刚才光看副统领的眼神,褚宣和就知道自己可能某些言行又让副统领误会了被自家副统领误会已经成了常事,褚宣和早就不是毛头小子,不会再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巴巴儿的解释,他神情淡然,端起茶杯抿了抿“我心中自有部署,不过一个崔启之而已,哪里就值当的大费心思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副统领恍然大悟,他推翻心里的猜想,把哀叹狠狠丢去脑后,随后再安心的一躬身,心中高呼自家王爷果然足智多谋,接着才行礼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很快就只剩下褚宣和自己一个人,他仍神情淡然,放下太烫不能入口的茶水,拿笔研墨,略一思索,笔下字行云流水般的跃然于纸上。若是有人在一旁细细观看就会知道,褚宣和写的正是有关崔丽娘和崔启之两个人目前为止整合的所有线索。
遒劲有力的字体,把褚宣和条理清晰的思维展现出来,用的正巧还是鹿阮教给蔡靖康、又由蔡靖康推广开来的“蜘蛛网”逻辑关系图。崔丽娘理所当然的占据了逻辑关系图的中心位置,由她延展开的几条线,把崔丽娘艰难的一生三言两语的描绘了出来。
“身世”、“虐待”、“失忆”、“妾室”、“秘密”,这几个词围绕着崔丽娘的名字,形成一个包围圈,把崔丽娘这个人牢牢的关在里面。纸上的每个词都代表着崔丽娘的一段过往,藏着崔丽娘封存在过往里的喜怒哀乐。褚宣和神色淡漠的总结完崔丽娘的小半辈子,笔没停,又开始总结崔启之的人生。
崔启之相较于崔丽娘,可是幸福幸运多了。作为家境殷实的正室所出嫡子,崔启之的成长可以说是顺心顺遂。他虽出生于崔氏的一个小旁支,但父亲能挣钱,不光把门户立了起来,还娶了一个贤妻,男主外女主内,夫妻俩同心协力把家业操持的很像个样子。围绕在崔启之这个名字周围的,只有零星几个词“嫡子”、“喜爱读书”、“似锦前程”、“子女缘薄”以及“杀人凶手”。
褚宣和把“崔丽娘”这三个字和一旁的“崔启之”三个字,中间划了一条直线连起来,连接两个人名字的直线旁边,提笔写下了“秘密”两个字。
这样一看,整件事情便清晰明了了许多,暴露出来的问题和尚未解决的疑惑也变得一目了然。
“倒是的确有用处,”褚宣和搁下笔,端详着自己建构出来的逻辑关系图,自言自语的不知在夸自己还是在夸别的什么,他笑了笑,声音低不可察“小丫头果然聪慧。”
褚宣和在书房里待了近乎一整天,枭卫几次想要靠近提醒自家王爷是时候传膳了,临到门口又都犹犹豫豫的没敢真的出声打扰。
“你们倒是进去呀”王府里负责睿政王衣食住行的凌公公气的恨不得跺脚,他拿他那根细细白白的手指头挨个点了点不敢直视他的两个枭卫,想斥责又不敢大声的叹道“咱家主子爷都多久不曾用过饭食啦你们一个个忘恩负义不知道心疼人,洒家可不忍心主子爷挨饿你们不进去,洒家自己进”
“哎凌公公”
“不可不可”
两个枭卫见清瘦矮小的凌公公果真要往书房闯,连忙手忙脚乱的给拦住,一个着急把人往外拉,一个好声好气的温言安抚“万万不可冒然闯进去,您又不是不知道王爷不喜被人打扰,虽您是咱们府里的老人儿,但王爷生起气来也不是闹着玩儿的,您和王爷向来关系极为亲近,因着误会闹了生分可不值当的”
“那你们又不告诉洒家主子爷到底因何事憋在书房里洒家知道自己年老体弱,大事上帮不上主子爷的忙,若是如今连照看主子爷都照看不好,倒不如死了算了”
“凌公公言重”
“怎么了”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