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初决定给戚无尘娶个男媳妇的时候也没想过还能有后,如今看着白鸣简直是天大的惊喜,她甚至觉得就是自己真心将白翛然当成自己儿子的这份善念得到了回报,让他们戚家不至于绝后。想到这里,她难免又想起了在东宫当值的老二戚无涯。
原本大哥要成亲的消息定波候也告诉了他,可是戚无涯却没见多高兴,甚至连来北疆也没来。他那点儿心思定波候或许不清楚,但是孙氏这个做娘的却清楚的很
想来这也真是一段孽缘都不过祸害戚无涯的了,偏生让他赶上了两段。他在东宫当值的这几年,那真是当到了太子的榻上,这事曾经一度成为了孙氏的心病,若非戚无尘争气,在前朝屡建奇功,最终成了陛下的近臣,那她在京城贵妇间恐怕都要抬不起头了。
不过,如今戚无尘在北疆建功立业,而皇上此处出行将京中事务交给了太子,想来戚无涯在东宫再怎么荒唐,这下恐怕也再没人敢说什么了。
孙氏微微晃神,脸上突然贴了一只肉嘟嘟的小爪子,耳边也响起了独属于孩子的咯咯笑声。她立刻回神,眼前是一张笑眯眯的宝宝脸,好奇的瞪着大眼睛,一只小爪爪贴在他的脸上,一只小爪爪举着个元宝送到他面前,奶声奶气地说“祖母,给,笑口常开嘻嘻嘻”
那一瞬间,孙氏眼前豁然开朗,笑容也再次爬上了她的脸,她忍不住亲了亲小宝宝,贴着脸,道“你可真是祖母的贴心小心肝啊”
周稔黛大笑,道“这孩子,长大一准儿是个会疼人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
另一边,戚无尘陪着皇上在城内略坐停留,就一路往行宫的方向而去。大皇子寸步不离陪在皇帝身侧,不少人都看到了,刚才父子俩见面的那一瞬,皇帝陛下似乎红了眼眶。
到了行宫,皇帝设宴,宴席开场前,他单独召见了大皇子。
父子俩单独见面,皇帝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就令大皇子泪洒当场,他说“十年了,浡儿,终,长大。”
大皇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他父皇的面前,一把抱住皇帝的小腿,痛哭流涕,岂不成声。
皇帝缓缓将他搀扶起来,单看他脸上的神情其实是有些严肃的,他问大皇子“当年,你可,怪,朕,心狠”
大皇子狠狠擦了把眼泪,摇了摇头,道“父皇有父皇的苦衷。”
“你知道,就好。你母后”
大皇子一听皇帝竟然主动提起了李氏,才刚站起来,噗通又跪了下去。
皇帝看着他,微微眯眼,片刻后又缓缓道“你母后,终是,没有白,死。”
大皇子心中咯噔一声,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这位总是高深莫测的父皇。
皇帝却笑了笑,只和善地摸了摸他的头,道“京城,要起风,看,着吧。”
大皇子
皇帝视察北疆一个月后,太子监国,于早朝之后,在御书房大发雷霆。起因是有官员提出北疆建新城,巩固边防,实乃当今国策重中之重,理应调集全国物资给予支援。太子心想,他那皇帝老爹人在北疆,让他监国他自然该多多表现,也好让父皇看到他的才干。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提出这个意见的人话音才落,高国丈派系的官员竟然大规模跳出来反对,理由是国库空虚,没有多余物资支援北疆。
若是其他官员或二皇子派系的官员说这话,太子都不会这么生气,偏偏说这话的人是他外祖父的人,这种情况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能看明白,是高国丈和太子之间出了问题。
太子在御书房发火,他心里清楚,这是高国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