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果然是好妙法”贾母又是称赞又是感激,毕竟她孙子的命根子又回来了
“不过是雕虫小计,障眼法罢了,凡胎看不出,只是物虽有贵贱,也不能随意毁之,公子还请珍珠,贫道可无能再修一遍了。”
楚彦依旧是那副平淡模样,并未因贾母的夸赞脸上有任何波澜,又对贾母道。
“若这石头真是宝贝,依着小道的能耐和道行,却也是修不了的,老太太还请安心,只是寻常物件,不妨事,不妨事。”
贾母听她再提宝玉这东西平平无奇,心中咯噔一下,正想说些什么,外面有人来报,王夫人到了。
王夫人听说宝玉摔了玉,那人又说得模棱两可,不敢名言,料定必定是这混世魔王又惹了祸端。
急急忙忙进来,还不忘了孝道,对老太太赔笑道。
“她们说老太太这边出了事,我过来瞧瞧。”
闹了这么一遭,贾母也是身心俱疲,终归通灵宝玉已经修好,贾母不想再提,免得这位仙长又说出那物件不好来,老人家随手指了指宝玉,对王夫人道。
“没什么大事,就你这儿子犯混,哪日叫他老子管一管就成,梨香院那边可布置妥了,夜深了,都各处歇息去吧”
不想方才犯浑的宝玉又好了,瞧着竟是没事人似的,又恢复了机灵模样,拉了贾母的手,就开始央求。
“老祖宗,那梨香院,又偏又冷,哪里有您的屋子暖和,林妹妹自远处来,倒是留在您身边,同我一处住在碧纱橱里暖和。”
宝玉这么一说,贾母又意动了,原本她也想留着黛玉在身边养几日。
只听自称黛玉夫子的仙长又笑着问,“老封君,也不知您府上的公子,多少年岁了”
当下宝玉已是到了九岁里,算不得太小,故而贾母倒是被问住了。
王夫人也想劝。
好在贾母,并没有坚持,对宝玉道。
“莫要混闹了,你妹妹又不是一人来,自己住了这边,怕是不习惯。”
宝玉在家中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甘心,又央求撒娇“咱们家中又不是没服侍的人,哪里会不习惯了。老祖宗”
一直沉默以对的黛玉却忽得开口了,淡淡说到“我一来就惹得表兄摔了东西,若是一个不慎,惹得表兄又不高兴,岂不是我的罪过”
黛玉这么一说,宝玉当下脸色就不好,贾母只得赶紧将这二人分开,又对袭人一干丫鬟说到
“将宝玉带下去,安置他歇息吧”
宝玉还想闹,但是王夫人尚在,贾母也不给他那个脸,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当下也只得闷闷走了。
宝玉一走,众人就散了。
王夫人依着贾母的意思,将黛玉师徒二人送到梨香院,又做了过场嘱咐了几句安心住下之类的话。
楚彦看得出来,今日黛玉当面说了宝玉的不是,这位宝玉的亲娘,心中不乐意了。
人之常情,若是有人敢说她家黛玉,楚彦可不单是不乐意的说法。
王夫人一走,梨香院关了门,林家带来的管家娘子就上前来说话。
“还是夫子叫我们预备好洒扫要用的物件,今日才勉强将姑娘和您的住处收拾了,其余各处,仍旧有些乱,只能委屈姑娘了。”
说到底这位夫子也是个奇人,虽是个道长,却不喜旁人称呼她为仙长、道长一类,多乐意黛玉叫她夫子,故而林家的人也跟着叫夫子。
这位夫子早前就要她们预备了手帕、笤帚、木桶、木盆等洒扫物件,并皂角等物。
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