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泓煜走到桌前,拿起上面的茶壶斟了两杯茶水。
司马霜与宋霖互相对视一眼,皆不明白他这是作何。
待看到他撩袍的动作眉头齐齐一跳,司马霜站起伸手拦下道“使不得使不得。”
宋霖更是连忙出声“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咱们府上能帮得上忙的,定是帮上一帮,你这一跪我们可受不起。”
李泓煜愣了片刻,接着恍然道“是我莽撞了,笎儿方才同意,我便直接来了,想着给姨夫姨母奉茶,也好商讨一下三媒六礼之事。”
司马霜略微讶异,见他神情自若,温声道“笎儿同意了那咱们自是没有阻拦的道理,只是此事还需慢慢来才是,里头规矩繁多。”
嫁娶之事李泓煜虽不甚了解,可却也听闻过好些,就单单荣轩从攒老婆本的银子开始,一条条一列列的,也叫他记下了不少。
“那还请姨夫姨母与我讲讲。”李泓煜姿态谦卑,坐到了宜芬搬来的凳子上。
知晓了这茶水是做什么的,宋霖与司马霜倒是承了这份意。
花厅里气氛倒是分外和谐,只是还未多说,花厅外便响起了脚步声,几人瞬间止住了交谈声。
一个丫鬟急匆匆走进,福礼道“老爷夫人,方才门外来了一个和尚,让门房将这个送来,让夫人看了再做决断。”
丫鬟双手奉上了一个素色荷包,上面没有任何点缀,从外瞧着好似里头没有东西一般。
司马霜拿过,松开了拉绳,接着从中抽出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摊开看了一瞬后,司马霜稍稍惊讶了,并未将纸条给到宋霖亦或是李泓煜
看,重新折好细细放回了荷包里,收回袖口后面色如常对丫鬟道“大师可还在”
丫鬟摇摇头,垂首道“门房说来送了这个荷包就走了。”
司马霜目光闪动,点头道“你且退下吧。”
那名丫鬟朝着几人行礼后速速退下了。
花厅里因着这个荷包,变得分外安静。
司马霜叹了口气,看向李泓煜道“煜哥儿,你与笎儿的事恐怕还得再等等。”
“可是方才那位大师说了什么”
李泓煜并未看到那张纸上写的什么,可姨母既是看了纸条上的内容改了主意,那定是上面有什么让姨母顾忌的才是。
司马霜摇摇头又点点头,表情有些古怪,开口道“你可知广济大师”
李泓煜颔首。
“刚刚这个荷包便是大师送来的,旁的我尚不能与你们说道,只能告诉你,笎姐儿十七之前不能婚嫁。”司马霜眼底有些隐忧。
听司马霜这般说,李泓煜心中有了底。
广济大师出了京又突然回来,上门递一个荷包便走,姨母又说笎儿十七之前不宜婚嫁。
换做往常时候,这些没有定数的东西他自是不会去信,可眼下关乎宋笎,便是假的,他也甘愿信上一信。
这回花厅里反常的安静。
李泓煜见司马霜略为歉疚,出声道“不过是一年多罢了,正好让我用来准备聘礼,也好叫笎儿将铺子上的事宜做完。”
司马霜沉默了片刻道“你能这般想也好。”
聘礼她倒是未放在心上,左右都是京中该有的份例。
虽半道被截胡了,可到底两家的关系摆在那,并未因此生分了,依旧聊得热络。
李泓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