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着出烟雨楼的算是万幸,大多是被抬着出去的。
一波又一波往上冲,一波又一波被刷下来。
西席先生们得出一个血与泪的结论金条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那帮庸才”玉玲珑满不在乎地小手一挥,“谁耐烦听他们说那些晦涩难懂的之乎者也,个个自诩学富五车,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舒映桐抽抽嘴角,合着做她老师不仅要求文学素养高,还得会飞檐走壁呗
玉玲珑犹自絮絮叨叨抱怨她的西席先生如何不懂吃喝玩乐不接地气,门里跑进来一个晒得黝黑的小男孩。
“景夫人好”他问了一声好,转向玉玲珑,“阿七,给,余甘果,吃了嗓子不疼”
浑身汗津津的小男娃高兴地抹了一把流淌到下巴的汗水,掀开兜着的衣角,里头是一些扁圆的果子。
黄玉色,隐隐能看见果皮包裹着等六条棱。
“你嗓子疼”舒映桐往玉玲珑脸上瞟了一眼。
刚才听她说了一车话,没发现声音没有异样。
“啊不是,我好得很,我娘肯定嗓子疼。”玉玲珑饶有兴致地抓了一个在衣裳擦了几下丢进嘴里,咔嘣一声脆响,“呸呸呸这什么玩意,有毒吧”
玉玲珑苦着脸把嘴里的余甘果吐出来,抓了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开水。
“不不不”小豆子连连摆手,急得额头又冒出一层汗,“没有毒没有毒,很好吃的”
“骗谁呢,又酸又涩,这也能叫好吃就服你这种没吃过好东西的”玉玲珑苦着脸伸长了舌头。
小豆子垂下脑袋小声地说“我我我是没吃过好东西可是余甘果治嗓子疼真的有用”
阿七说她娘嗓子哑,他翻了两座山才在一处悬崖边找到一棵余甘果树。
别的好摘的都让别人摘走了。
“小豆子没说错,这是好东西。”舒映桐看了一眼小豆子额头上被树枝挂破的血痕,伸手从他衣兜里抓了一个在玉玲珑衣裳擦了擦。
“这是他们这边特有的果子,之所以叫余甘果正是因为入口之时非常酸涩,但是咽下去之后喉咙里会有回甘。吃了之后再喝水,嘴里会有清甜的味道。”
她把余甘果放进嘴里咬开,一股酸涩的味道霸道地占满口腔。
“嗯嗯嗯”小豆子用力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亮亮的,“好吃”
他垂下头想了想,忽然脸色一亮,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团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阿七,你要是嫌涩口,那我多摘一些用罐子腌了给你做零嘴。我有盐,你看,庞都司奖励我的”
“嗯盐”玉玲珑拈起那个和余甘果差不多大小的石状物,黄褐色半透明,里面还有一些或白或黑的杂质。
她举在眼前对着光左看右看,这和她见过的雪白盐粒不一样啊
她试着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呸呸呸这什么鬼东西,你捉弄我”
她甩手一丢,抓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叽里咕噜在嘴里漱了才跑出去把水吐了。
气呼呼地叉着腰回来,提起水壶倒了一杯灌进嘴里鼓着脸颊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