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的秃鹫与鬃犬在我的身旁环绕着,却始终踌躇不敢上前。
天为被,地为席,我就这么闭上了双眼,日月星辰皆伴我入眠。
我以为可以一直这样睡下去。
直到远方传来了霰雪鸟的呼唤
它昂首一声,鸣叫悠扬,而后飞向了更加遥远的远方。
我的眼睛倏然睁开,直勾勾地盯着上方。
入目可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而后
“樱小姐,您终于醒来了”小姑娘带着担忧的脸庞在我的面前一寸寸放大,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眼角的泪花。
“你”,我注视着眼前的小姑娘,脑海中是一幅幅支离破碎的画面,不断地旋转,被打碎,然后重组,就像是镜中旋转的万花筒一样,一片混乱。
“你是谁”我这么问道,眼底尽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小姑娘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语气中也带上了哭腔“樱小姐,我是镜花啊,泉镜花。是您的下属。”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您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摇了摇头,用手按着额角,头部痛得像是被什么撕裂开来,分成了两半“我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姑娘因为太过震惊,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的眼角露出无尽的悔恨与恐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半晌,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我这就去给您找医生,医生医生一定可以救您的。”
“够了,镜花,”一道声音打断了小姑娘的动作,我顺着声源处望去,身着和服的女子姿容优雅,眉眼间尽是矜贵。
她坐在我的左侧,手中握着一把小刀,专心致志地削苹果。
片刻之后,她将削好的苹果递到我的手中,嘴角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弧度“樱酱,开这样的玩笑可不好哦,镜花都快被你吓坏了。”
“诶玩笑”泉镜花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里面全是问号。
呃,恶作剧却被当场揭穿什么的真的好尴尬
我眼神幽怨地看向尾崎红叶“红叶姐是怎么发现的我明明演得很好啊。”
“的确差点连妾身都骗过去了呢,”尾崎红叶觑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调笑,“但樱酱好像伤到的是胸口,而不是脑子,这也能失忆的吗”
啊,这如果我说因为胸口的疼痛影响了神经中枢,导致大脑萎缩了还来得及吗
镜花“”盯jg
看着镜花茫然无措又带着懵逼的视线,我的良心小小地痛了一下“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
尾崎红叶“请问樱酱,喜从何来”
镜花继续盯着我。
我挠了挠头,开始了忽悠大法“镜花啊,你真的没有感受到惊喜吗”
“就是我先假装失忆,让你惊慌失措一下,然后在你绝望的时候再告诉你,因为不想让你难过,我的记忆又回来了,你是不是又会松一口气,快乐这不就来了吗”虽然我自己可能会更快乐。
“呵”,尾崎红叶轻嗤一声。
泉镜花并没有t到她的意思,思考了一阵,认真地说道“好像是这样没错。”
尾崎红叶“”镜花呀,你都快被忽悠瘸了知道吗
不过,红叶姐到底也没拆穿我言语的漏洞,她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睛带着温柔的笑意“太好了呢,镜花”
受伤其实是顶好的一件事,若是可能的话,我希望我能一直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