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禄基扬手接过,看了看,并不说话,只将东西在众人眼前一举。
李爻这才看清,那是个核桃大小的玉印,心道总听说胡哈人也整了个“传国玉玺”,取名为镛亘印,原来这么小。
帐内文武大臣,见印齐齐跪倒,称日禄基为王,后又念念叨叨,愿川岭大地上的风是娜娜女神的吐息,扶揉胡哈子民的躯体,日光是女神照见一切的眼,看到让每处贫瘠逢春,雨露是女神眼泪,滋养万物生息
讼到最后,变成了胡哈话,李爻听不懂,也懒得听了,向花信风打了个眼色。
花长史从怀里摸出信箭,装在那玲珑的小上,从毡窗直打出去,信箭拉着一条白尾巴冲上云霄,爆开星汉灿烂。
隔不多时,哨位来报,晋人骑军原地驻足,没再向胡哈大寨的方向挺进。
这一遭里应外合,彻底磨平了胡哈人炸的刺。新王日禄基命人套了一架又宽又稳的马车,送郑铮回南晋。李爻半刻不愿多留,将新王那倒霉弟弟、弟媳、子女一个不落,打包带走了。
风水轮流转,日禄基果然应了李爻的话往后会更好。
从川岭回江南,先到名为无患的城池,李爻众人与大军汇合到军营时,天已将暮。
驻邑军统领已经率部众出迎许久了。
那统领见到李爻,二话不说行了军中大礼“末将无患城驻邑长史诸葛一给李大人见礼,”顿礼片刻,起身转向花信风笑道,“花将军。”
诸葛一皮肤黝黑,细看五官很顺眼,他挺年轻,看模样跟李爻年纪相仿,李爻从前在朝时,没听说过这人。五年的时间,他能能做到一方驻军要职,想来是有过人之处的。
李爻下马还礼,刚说了句“诸葛将军不必多礼”,就开始咳嗽。周围将领众多,他不愿显得孱弱,一直强忍。可越忍,那咳嗽越跟他较劲。
景平看不下去了,向诸葛一道“我家大人这两天染了风寒,请将军借个军帐避风。”
这还用借吗
诸葛一对李爻的崇拜之情在眼睛里开出一片春花灿烂,他把李爻让进营地,就差腾出中军帐给李爻住了。
李爻刚安顿下来,由景平照应着吃了药,诸葛一和花信风便去而复返。
“斥候来报,胡哈方向没有异动,”诸葛一恭恭敬敬,见帐内没外人,又低声道,“也亏得李大人虚张声势的法儿,才让胡哈认为我边邑驻军声势浩大。”
李爻无奈地笑“这些歪招只偶尔管用罢了。”
诸葛一顶着张正儿八经的脸道“此次顺利,还是亏得李相的威名,若是换了旁的将帅,怕就没这么顺利了。”
是马屁,也是实话。
胡哈王对李爻又恨又怕,见了他,脸上那道好了七八年的口子都隐约犯疼,若是没这一物降一物的前因,便不会有这般后果。
“什么歪招”景平忍不住问。
诸葛一冲他笑,见李爻待他神色亲切放松,道“在战马尾巴上绑上柳枝,骑军拉宽间距,远看九人方队,能跑出二十来人的气势。骑军越多,声势越吓人。”
景平就这么生骗啊
李爻看他满脸鄙夷,笑着拍他肩膀道“兵不厌诈嘛,”他说完,正了颜色,“但能让人挺直腰杆的,终归是国有多少兵、仓有多少粮、民心所向的无非是”
为上者的心。
诸葛一很是明白李爻的意思,向景平道“小兄弟该听过前朝被四夷围困,兵临城下的往事。史书上记,四夷九族联手围城,瓜分中原,听上去吓人,可其实胡哈与羯人出兵三万,狄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