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气泡翻腾的声音打断了梅的思绪,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这往世乐土的“枢纽”中发呆了许久。
她稍稍抬起头,一大堆错综盘杂的金属管道在她面前盘根错节,最终形成了类似大脑皮层的奇怪纹路。这也确实是大脑,乐土的“大脑”。
而在这颗大脑之下,脑干的部位,无数的管道合成了一根类似于“脊椎”的东西,连接着下方的一个培养仓。
培养仓内翻腾着橙色的液体,像极了某种不论是前文明还是现纪元都流行的橙味汽水。而在随着橙色培养液起起伏伏的,是一具浑身插满了各种线路的身体。
“呵米凯尔果然说到做到了,也幸好前几日他回来的时候没有打开这最后一扇门,不然的话”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梅又失神了片刻。
“还真是讽刺呢”
梅翻开桌面上的相册,这相册里的照片已非原本,只是由于往世乐土独特的机制,从她记忆中抽象构造出来的而已。
但乐土无法凭空构造出过去不存在的东西,那么这些相片在五万年前也是切实存在过的吧
“咦”
“开玩笑的,我仰望星空的时候喜欢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只是安静地和星星对视,好像只要这么看着,心情就会莫名地平静下来。”
他们四人站在一片翠绿色的街景前,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份笑容。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就没有觉得这件事很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因此导致的结果这倒是很有可能,但这样的话,即使她一向以冷漠的形象示人,也觉得有些过于冷血了。
“没错,反应不慢嘛梅。如果是别人可能不可以,但如果是我呢这样也可以解决另一个问题,将第一律者和第十二律者的力量结合,人们就可以在数据世界中构造任何自己理解的东西,也就不会被饿死了。”
那时的他们还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凯文的笑容既夸张又那么没心没肺,彼时的她也就是个有点缺乏自信但一涉及专业话题又立马变了个人的女高中生,拍照的时候和凯文贴的那么近,她的脸上满是红晕,笑起来的时候则是用力抿住嘴角,她的右手食指还点着自己的眼镜边框,眼睛却自然地瞥向了右侧的凯文。
“”
“多少有一点。”
梅将手掌覆盖在心口,感受着自己重新变得平稳的心跳。诚然,在逐火之蛾的大多数人眼里,她都是一个冷静,或者说冷漠到极致的人,也只有凯文等少数人晓得,她本质上就是一个和普通女孩子一样感性的人。
重要的是神情啊
“苏”
“就这么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一旦失败,你们需要独自面对终焉,这已经是最为理想的结果了。还有更差劲的,比如,万一我被终焉控制了,终焉以我的躯体降临,怎么办”
梅抿着嘴笑了笑,倒也是呢,是她先问的“你知道吗”,那米凯尔以“我知道”作为回答,似乎也并无不可。只是巧合的是,当时她把这句话说给凯文的时候,对方也是给了这么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回答。
照片的正中,凯文和米凯尔熟络地搭着肩膀,只不过相比起凯文发自内心的笑,米凯尔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勉强。明明嘴角是上翘的形状,眉头却郁结成一个“川”字,当时只当是他不大习惯凯文动手动脚的热情现在看来,他哪里是不习惯凯文啊这两个男孩,也不是,成为英桀的这几个男孩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喜欢独自背负一切的死心眼。
梅意外地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