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秒,他推开门,只一眼,许逸之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微颤的身影,他喉头艰涩“阿锦”
许锦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眼睛红肿,看清来人,她这些天的恐慌与委屈仿佛凝成实质,她跌跌撞撞扑到许逸之怀里,哽咽出声
“哥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父亲他们因为我的病做了那些事我没有想要害人,我没有想要害他们”
许逸之眼眶微红,低声安慰她“我知道,不怪你,是、是我们的错,我应该向父亲问清楚的”
怀中的人突然僵住,许锦僵硬地站直身,眸里不可置信。
“所以,哥哥你知道我的病是靠着姜澈的血才会慢慢恢复的”
许逸之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在许锦的目光中,他好像是石头底下见不得光的爬虫。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不,他们说只是偶尔需要,没有和我说会变成这样”
许锦震惊了。
“所以你那么对姜澈,全都是因为愧疚之前在许家的时候是,现在也是你和我说她跟我一样都是需要你保护的妹妹,可到头来你竟然全都知道”
那她之前算什么
他的哥哥,只是把他的怜悯分给了受害者,而她呢
许锦快要崩溃了,许逸之试图安抚她。
“你别碰我”她尖叫大喊,“你怎么可以这样”
许逸之着急解释“我真的不知道网上的那些,明明父亲和我说只是每周需要一点阿余的血”
“够了”许锦泣不成声“你太虚伪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我的病是这么好的,你们有问过我的意愿吗”
“现在外面全都是骂我的,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外面那些人啊你们凭什么对我隐瞒,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让我死了算了再不然又为什么不做干净点要让人抓住把柄我讨厌你们”
许逸之怔住了,他看着许锦,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兄妹两个不欢而散。
两天后,各军校动身准备前往下一个赛场星球。
“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天天吃风沙,我现在脑子里抖一抖掉出来的都是沙子。”从小生长在环境适宜星球的扶飞宇备受折磨。
郑溢嗤笑一声,斜睨他“你有脑子吗你。”
“你敢侮辱我”扶飞宇当即大怒,冲上去跟他拧在一起。
后勤队这边,温长儒从包里拿出两袋面包递给正在东张西望的姜澈。
姜澈容易饿,之前还在阿克曼的时候,他和南土都会习惯在身上备一些吃的。
“下一个赛场位于边境星,多阴雨天,你切记到了那里之后不要到处乱走。”
边境不仅是来防范其他帝国来犯的重要界限,也是虫兽会经常进攻的危险地域。
木流星这些年倒还好,两个大型虫巢点都被清剿,剩下都是些普通虫兽,比起其它的边境星要安全上许多。
但还是不敢保证一定没有危险。
毕竟万一有流窜逃走的虫兽混到人群中,对于单兵来说自然可以轻易斩杀,但对其他人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姜澈点点头,啃着面包跟在队伍后面上军舰。
军舰一连飞了三天,一众人到达赛场星球上空。
边境星,熟悉的废弃轮船下,之前的黄毛和板寸头如今沧桑得快看不出人样。
“我真服了,莫维是死在路上了吗,我们之中就他有钱有户口,这狗东西在干嘛呢”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还过得心惊胆战的黄毛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