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都已经病痛难忍,他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带孩子呢
现在的宁琛,刚过周岁,还不会走,正是最难抱的时期。
那狗崽子胃口极大,相比同龄的孩子,简直健壮如牛,自己也不嫌胖,一日三餐,饔飧相继,顿顿不能少。
一顿不吃他便吵得沸反盈天,恨不得推翻了他老父亲的朝廷,造姓宁的反了。
师暄妍眸光流转“陛下方才要同我说什么”
宁烟屿摇头“无他。只是进来暑热,问皇后可要去离宫避暑。”
师暄妍笑“啊,这不是才刚刚四月么。长安的四月,还是阳春天气吧”
“”
看破不说破。
新君刚走,皇后的脸色唰地耷拉下来。
春纤惊奇“娘娘这是”
师暄妍揉了揉酸痛的腕骨,眉眼垂落一片淡淡的阴翳。
“他明知道我每日带孩儿累,却总来缠我,我得让他也吃一吃儿子的苦头,省得他忙帮不上,尽会说些风凉话。”
春纤掩唇笑道“奴婢看,圣人是被皇后拿捏得死死的,这段时日,可有圣人消受的。”
好像有了儿子以后,关于孩子的喂养问题,新手夫妻两个就一直存在些分歧,师暄妍蛮横地要按照自己的来。
在她眼底,宁琛毕竟是个新生命,小小一团的孩子,脆弱得就如同一件琉璃制品,稍不留神就能摔碎了,得寸步不离地看顾着。
这点是与太上皇不谋而合的。
太上皇的“隔辈亲”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而宁恪却觉得,除了必要的食水,其余的都可以散漫饲养,甚至偶尔铁血。
她越是着紧孩子的事,以至于忽略孩子他阿耶的感受,拈酸的陛下这种观点就越旗帜鲜明。
到了后来,宁恪显然成了一名“激进派”。
看他作壁上观地在一旁指点江山,师暄妍就来气。
干脆甩手一丢“你既然说得头头是道,那以后我不管了,你自己养。”
皇后没说二话,但言外之意就是,养好了不奖,养坏了我咬死你。
与皇后的默契,让陛下心有戚戚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领了一个全天下最难的活计。
但,与其让师般般每夜都得忍受被孩子吵得失眠的苦楚,不妨他来吧。
身体再疲累,也总好过心疼。
只是陛下到底还是低估了宁琛强大的破坏力,毕竟是自己亲生的种,骨子里的叛逆桀骜,是一脉相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才周岁,他就知道把老父亲气得挂脸冷笑。
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陛下幼年时深受了“陵节而施”的苦楚,又怎么会放过自己一岁的儿子。
别说太子殿下在娘胎里时,就开始受到论语的熏陶了,来到世间的第二年,他就被迫要张嘴叫人。
可怜这孩子,甚至都还不会走路。
哦,说到走路。
宁琛的走路也是在阿耶的手底下学会的。
初始,那小家伙的双脚一着地,身后托着他的肩背的双臂便倏然放松。
还没有建立“自己也会行走”的概念的太子殿下,没有任何人扶持,一屁股摔倒在地。
敏锐的痛觉,是每个小孩子与生俱来的天赋,小太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以后不消说二话就开始嚎啕大哭。
他的哭声,冲着人的耳膜。
几个内监都于心不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