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to”
冉斯念倏地抬头。
hanto。
有那么几个人这样称呼过他。却只有那样一个人,叫得那样柔软,那样坚定,又是那样叫他愧疚。
但随后,他的情绪又被隐藏在深不见底的深黑瞳中。
宿闻小步地跑过来,冉斯念只见他快速蹲下,抱起了鞋柜柜角的一小团黑影
“是黑猫”冉斯念松了口气。
“嗯,它叫hanto。”宿闻抱起猫,亲昵地蹭了蹭它的头,起身,将猫好好地抱在怀里,“没事,我养了它那么多年,它三天两头就会上演失踪。”
黑猫总是很容易与黑暗融为一体。
hanto踩着宿闻的前胸,室内灯光昏暗,它那双橙黄色的眼睛变得圆溜溜的,奶声奶气地叫着,朝他撒娇。而宿闻则是毫不客气地用一手抱着它,另一手又抱起一旁的布偶,打算“赶走”一切无关人员。
猫咪委屈地叫着,主人无动于衷。
冉斯念跟着宿闻往里间走,屋子有一个主卧、一个次卧,次卧里头似乎还关了很多的猫,轻轻地叫着。宿闻抱着两只猫,一点儿也不留情地打开次卧的门,小声地叮嘱着什么,才终于依依不舍地将它关进了房间。
“平时家里没人,和它们待在一起,其实很开心。”宿闻转向冉斯念,慢慢地走近。
冉斯念眯着眼道“那么,现在是我的时间了”
“你说呢”
宿闻舔了舔唇,慢慢地踱步过来,抬头,温柔地看向冉斯念。
冉斯念受不住这样的注视,但他毕竟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他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宿闻,没人会怀疑那其中的深情。
他吻了宿闻的唇“平安夜快乐,宝贝。”
“你也是。”
宿闻舔了舔唇,鲜红的舌尖叫冉斯念疯狂。
叮叮咚咚的马林巴琴响起。
冉斯念无奈地把手机掏出,系统自带的铃声,简直是个无情的地雷,一下子将这种气氛破坏了。宿闻捂着嘴笑,让冉斯念接电话。
“喂,哥”
“小念,哥哥想和你一起过圣诞节嘛。”冉休故意拖长了音,十分肉麻,“你留我一个老人家在家里,好狠心呐”
冉斯念面无表情“滚。”
他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怎么这么凶”宿闻笑着问。
“我哥,”冉斯念无奈地耸耸肩,“把我当小孩呢。”
“他这么担心你”
“小时候被绑架过,从此他去哪里都要多留个心眼。”冉斯念说,“平时都会派保镖,但今天不必,所以就有了这通电话。”
“因为今天有我保护你吗”宿闻笑得实在俏皮,“一定不辜负您的期待。”
夜的时间还长。
晚餐是宿闻准备的,也许是为了迎合圣诞的主题,菜式是偏西式的。赏心悦目的沙拉,色泽金黄的烤鸡,干贝什锦芝士焗饭,种类和量都不大,但都做得非常精致。
早知道就早点来了。
因为冉斯念的眼前浮现出了这样的画面在宿闻穿着围裙、站在厨房的时候,从后边搂住他的腰,从后边吻他的耳垂。
抑或只是注视着他便足矣。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快过年了,最近很忙吧”宿闻端上玉米浓汤,转回厨房,拿出长颈圆肚的醒酒器里面早就倒满了红酒。
宿闻的手机亮起,似乎是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