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钧走出了城隍庙,犹豫了一瞬又转头折了回去,他放轻脚步靠在门外,耳朵贴在门上。
“姐姐,爹,咱们以后是不是天天都可以吃肉了”赵竹看着赵桃手下的木盒子天真开口。
之前他可是看见了,里面有好多好多银子。
赵桃心中一凛,伸手捂住赵竹的嘴,应声道,“嗯,只要客栈里剩了肉,纪掌柜就会送给咱们。”
“只有客栈生意好,咱们就能天天吃上肉。”
赵竹撅了撅嘴,刚要反驳就被赵桃扯下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冷了也好吃。”到底是小孩子,赵竹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
郑钧立在门外听了好一会,沉默了片刻,才抬脚离开。
黎缈回府后将疯婆安顿在自己院落的偏房里,因着一旦离开黎缈,疯婆就会表现得很是不安,面色慌乱地不断喊着“玉娘,玉娘。”
只要知晓黎缈就在她身边,她便能安静下来。
疯婆由得侍女伺候洗漱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发鬓被打理得干干净净,露出慈祥和蔼的面容,坐在屋檐下休息。
看起来很正常。
黎缈就觉得她这疯病说不定会好。
白日里听说要蹴鞠比赛的事,黎缈心里猫挠似的痒得不行,在府外没法子踢,在她的院子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于是拉了院子里的侍女们踢蹴鞠过过瘾。
黎缈换了鞋,踢得正起劲,等到那球传到自己面前,她鼓足了劲,一脚踹了过去。
滋溜一下,黎缈一不小心劈了个叉,一字马坐在地下,与此同时蹴鞠在侍女们目瞪口呆的神色中“唰””的一下,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天上划过一道弧线,翻过高墙,直直砸了下去。
黎缈看着那球默默祈祷希望没砸到人。
“二爷”城墙那边传来惨叫声。
醇亲王府顿时一片兵荒马乱,尖叫声四起。
“快快快扶我起来。”黎缈朝着阿豆几个伸手,决定先溜为敬。
黎缈被扶着一瘸一拐地进了屋子。
这下铁定是交不了朋友了。
不但交不了朋友,说不定还会成为仇人。
蹴鞠还是有些重量的,不知道那盛京大魔王被砸成什么样了,黎缈杵着下巴悠悠叹了口气,不知道会不会把那么张赏心悦目的美人脸砸毁了。
虽然黎缈十三岁前经常打架,但她自认自己是个有良心有担当的人,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赔礼道歉。
且那御韶安在明德皇心里那般重要,真要被砸出什么事了,遭殃的还是威远候府。
她一个做长辈的哪有给晚辈带去危险的道理,左思右想了好久,黎缈还是让阿豆备好她最爱的咸香鱼干去赔罪。
御韶安前脚刚走,黎缈后脚就来了。
守门的侍卫正打算关门,就瞧见一个小姑娘横着走过来,步伐自带螃蟹之气,嚣张得就像脸上长了豹纹 。
听说是来找自家二爷的,侍卫面带诧异,说御韶安已经被皇上的人接走了。
黎缈心底就一咯噔,强装镇定问道,“那他是走出去的,还是被抬出去的”
侍卫看她的眼神愈发古怪,“自然是走出去的。”
额头上还留着血呢,看起来凄凄惨惨的。
二爷也是,伤口都不处理一下就急着去皇宫,走得那般急。
往日都是皇上派人来请了又请,他吃了茶用了饭,练了剑后慢悠悠地告诉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