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织一惊,下意识甩开了身后的披风,朝下一蹲,将那孩子牢牢地罩在了自己披风里。
铜灯重重落了下来,打在披风上却如同掉在了棉花堆里,谁也没有受伤。
身后有风声传来,不过片刻的工夫便被那女人护在怀里,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温度,陈铉小小的身子有些僵硬,他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去闻见嫂嫂身上的气息。
他怕自己心软。
谢如织没有读心术,不知道身边这孩子在想些什么,只是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她可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就这样被打死。
幸好幸好。
幸好自己刚才出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冷,就披上了这件柔性金属纤维披风,轻若无物,力抗千钧,就算从十几层高楼上砸东西下来都不会受伤,深受广大工地民工及广场舞大妈的喜爱。
不愧是嘎吱嘎吱公司出品的爆款,抗击打能力很不错嘛,回头有空得给他们写点好评。
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陈铉偏过头来,问道“这次也是麻沸散吗”
“”
谢如织实在编不出来了,神神秘秘胡扯道“其实我是武林高手,这一招,叫做化骨绵掌。”
陈张氏见这两人跟没事人一样在这里聊天,心中更是郁结,恨恨道“陈铉,你别以为害死了你大哥便无人知道,我一定会给镇儿讨回一个公道,来人,取家法来”
话刚落音,远处便有人接踵而至,灯火越来越亮。
陈量皱着眉缓缓走到众人面前,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陈铉的身上。
“铉儿,起来。”
陈张氏看见丈夫来了,满心委屈无处可发,上前便哭道“老爷,镇儿他”
“我都知道了。”作为朝中肱骨、一家之主,陈量的声音浑厚有力,听不出悲喜,却隐约能感受到他压制的沉痛。
陈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失了分寸“镇儿的身子从小便弱,命里如此,都是天意怪不得铉儿。”
陈张氏仍旧不甘心“可是老爷,镇儿原本只是病重,怎会死得如此惨烈陈铉他一向心思深重,记仇得很,镇儿之死,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这话说完,陈铉却不像往日那般任打任骂,而是状似不经意道“母亲如此怀疑儿子,可是因为做过什么亏心事,心虚了”
陈量的目光在儿子伤痕累累的手上兜了一圈,想起他的亲生母亲,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看着陈张氏冷声道“行了,你就别在这里生事了,镇儿的死因,我自会查明”
他老了,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陈张氏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陈量一个眼神吓得噤了声,不敢再说话了。
陈量言罢,似乎想进去看看,犹疑了片刻,脚步还是停在了原地。
他虽然在外人面前装得若无其事,可哽咽的喉咙却瞒不过去“好生处理镇儿的后事吧。”
翌日。
陈府上上下下都沉浸在少爷惨死的悲痛中,四处挂了白,进进出出的人也都面带愁容。
谢如织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发呆。
耳机里传来潘豆豆的声音二姐,你这个定格镜头拍的很不错嘛,保持这个机位别动啊。
谢如织继续生无可恋这位潘d,你能不能有点人性,人家府里在办丧事,你竟然在这里研究镜头。
潘豆豆怼了回去你才没人性吧,死的可是你相公啊。
谢如织气得恨不得想隔空给他一拳,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