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湖充其量只算一个小池塘,楚望跳下去的地方水位不深,只是他根本不识水性,呛了好几口湖水才被护院捞上来。
可几个青年壮汉都几乎拦不住小郡王,他一上岸,又想冲下去,咳出湖水还嗓子沙哑地喊着“我的玉佩”,哭得眼眶红通通。
明事理的成年人,谁做得出和小孩撒泼打滚要玩具一样的事情来,他又哭又闹不肯离开,吵到这件事情怎么都无法平息下去,将军府不得不发动全府的下人,下湖找小郡王口中的玉佩。
可是池底的淤泥都被翻了个遍,也没打捞出郡王口中的仙鹤玉佩。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她把玉佩扔进湖里的怎么会没有呢”
天色快黑了,将军夫人无奈地说“郡王爷,妾身会继续吩咐下人搜寻,但是,现在天色已晚”
楚望已经没有哭了,他擦干眼泪,但眼眶还是一片红,吸了吸鼻子说“我在这里等。”身上的衣服湿透又晾干,衣摆却还有淤泥的痕迹,下人只给他多拿了一件外衣披上,却没提醒他别的。
华玉公主也被楚望喊住不许走,她清醒过来后,才发觉自己做了多么可笑的事情,抢一个傻子的东西,那傻子还是她皇叔
华玉公主咬着唇,忍不住开口“也许玉佩没有在湖底”
楚望立刻转头,凶巴巴地盯着她控诉“你把我的玉佩扔到湖里你还狡辩”
华玉公主也急起来了“当时那么混乱有谁看到啦说不定其实在你手里呢而且玉佩真的在湖里,怎么会找不到呢”
对啊怎么会找不到呢明明这个湖都被翻遍了,靠近栏杆的地方来来回回地找,怎么会找不到呢
明明是他亲眼看到那块玉佩从华玉公主手中跌下,玉佩上的仙鹤明明雕的是引颈嘹唳的模样,落下时却如流星直坠,一会想到那个场面,楚望都快要无法呼吸。
他迷茫地望着湖面,犹如失了主心骨。
脑海里突然回响仙鹤大人说过的话。
“不把我握在手里,你是听不到我说话的。”
“你把玉佩送了人,就相当于断了我们的缘,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楚望垮下肩,沉默无言。
华玉公主在后面嚷嚷“我要回宫了再不放我回去母后要着急了”
喜怒哀乐,并不相干。
程衍倒霉透了
一直到他摇晃着脑袋“呸呸呸”几十下,还是觉得满嘴都是腐臭的淤泥味。
太过分了不把玉佩当人看,也不能随随便便丢湖里啊,为什么一个可怜的灵魂没有肉体,还需要承受溺水窒息和被淤泥糊一脸的痛苦
“噫,阿爸,这人好脏啊吐口水”
“快走快走,别乱看”
“喂喂喂我这卖馄饨呢你搁这咳嗽多影响我生意,你这个痨病鬼,快滚”
“哪来的穷酸小子,别挡着做生意”
四处喧闹。
程衍直到被人推了下,才晃了下头看向四周。
嗯他被人从湖底捞出来了谁把他带到大街上了
卖馄饨的大姐拎起木棍横扫向站在摊子前面灰头土脸的小子,没有用力,却硬生生把人往旁边推了两步。大姐更是不屑“病鬼离我食客远点”
谁他妈是等等
程衍摊开双手,盯了两秒钟,又打量了下自己身上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