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说话,也因为根本没有社会经验,只能听她说。
“这个房屋太不适合日常生活了这个厨房也不太适合做饭,所以住了这么些年基本上没有开过火。你瞧,那里的厨具都是有灰的呢,用盖子和塑料布盖上了而已。”
“噢、哦哦”
“原来如此”我感慨道“前辈真的很厉害啊。”
“哪里哪里。”前辈喃喃道“快看,这就是我一生获得的最有价值的资产一个三十曡的小套间说是迁到了总部,但果然来东京太自不量力了啊,选址也专门找一些市中心的房子为什么当初不买在远一些的位置呢说不定,我就没有必要住在这种小公寓一样的地方里面了呀”
原来这就已经是小了吗看来舒适的生活远不止如此啊。
可是如果选到了远一点的房子,前辈也会在未来后悔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一辈子都耗费在交通运输上,那么辛苦、那么破费吧
如果选了大房子,说不定也会说“这多出来的十五年真的是太长了,还贷结束的日子简直遥遥无期”而开始后悔。我其实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后悔的,这个选择相比较之下确实是前辈那个阶段做下的最好的选择。
前辈说得有些激动了,突然消了声,低下了头,把脸埋进双掌的掌心中,表情被双手给牢牢捂住了,我看不清楚对方的神色。
“啊啊你说说看,到底有什么意思呢。”她的声音从手掌心处模糊地传来“不想还款了好想去死。”
“”
我只能坐在软垫上一动不动,压根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就這樣,我食不知味地吃著燉菜,假裝忽略掉了前輩現在明顯情緒不對的神情,火锅吃到途中,前辈突然再次垂下了头。
她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筷子掉落在地上,滚动时发出了圆润的声音,竹子和木地板在彼此摩擦。
我感到周围又安静了,连风声都没有,等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一动不动,好像是突然出故障的人偶,只好站起来想探身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在我有所动作时,前辈突然再度抬头,速度快出了残影,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被她压榨的那一根平时已经很劳累的颈椎骨。她的面上浮现出耸人的狞笑,比她的脸色更加可怕的一句话再次响了起来。
她说“找到你了失踪人口我现在依旧在上班哦,而你就算死了也依旧有六十五年的贷款要还呢不工作的你哪里来的工资还房贷啊再不回来工作就会因为无理由旷工太久被开除你以为逃到异世界就能够跑得掉吗”
前辈又说“你还有房贷要还房贷要还房贷要还房贷要还房贷要还”
我这个屮艸芔茻
我淦我淦我淦
吓死我了
好吓人啊前辈阴魂不散吗
我可是因为你的经验,才宁愿舍弃未来那么多年的轻松生活、专门挑选了一个繁荣地段的好房子啊
我吓得腿在凌空踢了好几下,喘着粗气挣扎着醒了。
那孩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似乎被我吵醒了的样子。我连忙空出一只手,轻轻压在他的眼皮上“睡吧。”
他的眼睛又闭上了,蜷缩在一块。
这个姿势像是一位在母胎中的婴儿
不过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发出感慨了,我现在非常尿急。
身体的机能中似乎真的有阻止成年人尿床这一项系统在运作。
基本上我每次尿急的时候都会被梦吓醒,我估计这一定是大脑给我发出的警戒讯号。
膀胱的胀痛感传来,我赶紧爬出了睡袋,打算找个通风的地方随地解决,一边很无奈地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