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静静地坐在那里,左右前后都是嬉笑打闹的男女,像是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他单手托起苍白的沉郁的脸,深陷的眼窝里一双晦暗无光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
他在看我。
意识到这个事实我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我觉得我快不能呼吸了,原本想强迫自己从他身上挪开视线,现在却像是被他的目光化成的绳索紧紧缠住一般再也动不了了。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而且还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他不是之前很生气么,他不是对我没什么感情么我我
我试图从他那双不太漂亮的眼睛里寻求些许支撑我理智的证明,抑或推翻它的反证。
可还没等我寻觅到它的影踪时,德拉科浑身一僵,瞳仁中细弱的弦忽然剧烈地闪烁。他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空荡荡的餐盘,似乎还嫌不够,又将头很刻意地埋得低了些。长长的刘海使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对不对,谢丽尔谢丽尔嘿”
忽然,一只手闯入我的视线,轻巧打了个响指。
我被吓了一跳,惊惶地看向身侧的汉娜“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怕你们两个吵起来,我正在做中间人调节气氛,结果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汉娜非常夸张地吊起眉毛,装作生气的样子,“一本书而已,没必要争吵。”
“我没有争吵,我们只是在讨论,”伊芙妮翻了个白眼,“只是我发现我没办法跟思维和我不一样的人沟通。”
“好了好了,说点别的。”
汉娜摆摆手,又恢复了兴高采烈的模样,跟周围的高年级讨论起别的事情。她本来期待我的参与的,我接收到她的眼神了,不过原谅我现在实在没心情。
我沉默地啃了两口面包,仿佛被德拉科感染,我也有点失魂落魄了。
德拉科他
我知道我不可以这样的,我知道的,可我还是忍不住想一探究竟,就再看一眼,一眼。
那种我们之间真实存在的神奇的东西,像是文学作品或者影视剧里的桥段,不知道多少次又发生在我们身上了。当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巧也在看着我,又是那副失魂落魄,双眼无神的模样。
他再次尴尬又刻意地别开视线,不受控制似的眨着眼,脖颈和下颌的曲线紧绷着,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我不知道,我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挂在椅背的书包,低着头,不管不顾地离开长桌,从礼堂冲了出去。这对刚开餐的斯莱特林学生们来说是个极其突兀的举动,引来几乎全桌人的注目。
那股熟悉的,被人揪扯般的痛楚从胸口传来。我闭上眼,努力控制着自己,更加用力地用橡皮筋弹着自己的手腕,想用两种疼痛相互抵消,我不能崩溃,他不值得,他根本就是在和我玩游戏,所以我不能再爱他了,我不能了。
我反复对自己这样说,一遍,又一遍。
德拉科马尔福和谢丽尔达灵,也就是我,不是冷战,而是分手,彻底玩完了那种,过了我们互相都不理睬对方,也不愿对这件事发表丝毫评论的十天,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也不敢拿这个跟我开玩笑。德拉科和我就像陌生人一样,如果必要非得与他有牵扯,我都是叫他马尔福。
比如面对哈利他们。我只能对他们感到抱歉,因为从我这里根本没有问到一丝一毫德拉科未来的计划。
“你们都是对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