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熟悉的声音,我停下脚步,转身,正巧远远瞥见中庭里的德拉科急急朝我招手。
“德拉科。”
我笑了,乖乖站在原地等他,注视着他拎着挎包小跑而来,与我靠近至零距离,带着一身迎着风飘散的浓郁的香气,令我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论文进展如何,昨天我给你拿回去的书看了多少,够你写论文吗不够我还有。”
呃我被他飞快的语速弄懵了,眨眨眼,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论文。昨天他一直在图书馆陪我,算是补偿那些被他折腾一番后荒废的时光。德拉科在这门课成绩尚可,不过他对我辅导我有相当大的自信,炼金术相关一直是他课外极其感兴趣的延展问题,这我也是知道的。我们针对尼可勒梅先生的炼金术之书中的个别问题进行讨论,发现我有很多都云里雾里,他便找了两本书让我晚上带回寝室看。
我点点头,刚想回答他,便被凑过来的潘西撞开“找到了你一下课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跌跌撞撞扶住石柱,差点崴到脚,不满地瞪着代替我站到德拉科面前的潘西,还有她身边因着我刚刚的丑态隐隐发笑的扎比尼。
“又崴脚了”德拉科绕过她,伸手扶住我的手臂和肩,即使我拼命摇头,也是满脸怀疑,不太放心地弯下腰瞧了瞧,而转向潘西时,整张脸的五官都是拧在一起的,连带他的语气也不客气,“你能不能别天天冒冒失失横冲直撞的,伤到人怎么办没长眼睛”
潘西的小眼睛瞬间瞪得圆鼓鼓的,愤懑的目光在他和我的脸上流连。她咬着牙怪腔怪调地哂笑着道歉“那可真是对不起了谁让我有正事找你,一时没顾得上些小事。”
扎比尼发出一声淡淡的讥诮,被潘西和德拉科侧目也毫不在意。
“德拉科,我是想问你这周我们都没给别人扣过分,那级长值日报告还用写吗”
德拉科的视线从扎比尼短暂挪到旁边的潘西身上,不耐烦地咂舌“我现在在忙,别拿这种小事烦我,等我有时间再说。”
“哦你在忙你今天只有一节课,有什么可忙的”扎比尼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话里有话,完全不像是一个死党该有的态度。
他全然不理会对方的拆台,也不像是一个死党该有的态度,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心不在焉地摆摆手“我现在忙着辅导我的女孩,所以没空搭理你,潘西,识相点快滚。”
我倏地涨红了脸,害羞地别开视线,不敢看他现在的眼神。
潘西看起来都快爆炸了,却拿他半点招数都没有,德拉科在她面前,不,在所有人面前都是说一不二,恣意妄为的表现,她只能配合。
扎比尼在潘西扔下一句“那要收的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写去吧”还一副慢悠悠的看戏姿态,他用一如既往的近乎评价的目光上下审视着我,轻声咂舌。
“啧,”他上挑的眼角里的光彩随着转身的停顿最后留给德拉科,“德拉科,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德拉科只是满不在乎地瞥了他的背影一眼,便又转向我,继续询问我刚刚的问题,他向前了一步,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困在石柱前了。
“够了,我之前之前自己也也有借书,”我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窘迫不堪,又开始磕巴起来了,“只是有一些问题不不懂。”
“不懂我帮你讲。”
“好,谢谢。”我胡乱点点头,别开视线,盯着地板的花纹。
短暂的沉默后他踌躇着开了口“午休的时候你等我一下,我回寝室拿点东西。然后下午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写作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