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会让我们做出自己曾永远无法想象的事,我猜。”
“优秀的回答不过你的爱能保持多久呢二十年,五十年最快成为称职彼得潘的那位花了十年时间丢弃了所有,当然,也有相当不称职又顽皮的那种,偷偷用了各种方法以求延缓转变,最大限度地保留记忆,比如切割灵魂、分散记忆到影子里、以及将爱和生命力分给其他普通的人类来帮助她延续生命,并顺便以此封锁记忆和感情的流失。这让他得以在七八十年的光阴里依然鲜活,依然活得像是个孩子。他又将这种自己发明出来的旁门左道交给了你让你继续和不可抗力打马虎眼,真是个投机取巧的孩子,你可真是幸运。”
我怔怔地听着他的诉说,完全不知所措。仿佛很多块零散的拼图瞬间被提示的虚线框好在背景墙上待你动手,一切都忽然清晰起来影子,灵魂,纽扣,虚弱,苍老,无力,遗忘,转变时间。
一股恐惧和震惊像是呼啸而来的巨浪将我吞没,我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现在轮到我了。
“囚徒,是吗”
我怔愣住。
“竟然会有人这么认为。你可真大胆,竟敢这样说,”他笑吟吟的模样瞬间敛去,变得严肃而刻板,苍老的声音也蕴含着严厉,“不过站在你的角度,我并不是不能理解。但理解并不代表纵容,你得知道是你选择这条路的,没人逼你是你自己所以去证明,去监视,去做好你该做的,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期待。”
我在他倏地迸发而出的不怒自威的气场下禁不住软了脊柱,浑身发抖,只能将身体尽可能伏低,双膝跪地,像是个虔诚认错的罪囚。有什么东西覆上我身,让我觉得喘不过气,手脚沉重,仿佛是锁链,仿佛是火焰,不断变换重现,而我在这一阵又一阵随之不断变换而带来的窒息和疲累中又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力量。
逐渐地,我仿佛适应了一般,拥有足够的力量和勇气能够抬起头颅,挺直颤抖发软的背,维持着跪姿,平静地仰视即将为我带来一切的这位阁下。
他负手而立,在缓缓转身离开前最后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留下一个颀长的闪烁着银白微光的背影。
他冲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就这么被迎面而来的一股又一股冰冷而汹涌的水流击溃冲垮,逐渐远离那个满是黑暗和微光的世界,回到岛上。
永无岛最中心的死火山的山岩洞窟外,是一群带着任务和兴奋新奇的心情而来的青少年;洞窟内,只有我和老骷髅两个人,他看起来很糟,前所未有的虚弱气息,我能感觉出来,这也令我十分惊讶,我好像真的不再是自己了。
现在我能听到风声,树语,仙尘花树上的仙子们翅膀高频振动的声音,花苞的盛开,仙尘细细碎碎的流动,我能听到整座岛屿的心跳,一切。
可唯独听不到与这座岛和柯罗诺斯阁下相连的,秩序者的声息。
然后一切就这么在我眼前发生了,他漂亮的麦子金色碎发和湛蓝无边的眼眸缓缓褪了色,变成经年累月的奖状上的烫金字,只剩空洞惨白的轮廓,而在这个轮廓下我又隐隐约约看到他本来的模样,一头鲜亮似火的红发,翡翠一样的绿色眼睛,没有那么凌厉笔挺的五官轮廓,反而有着一个小巧的翘鼻头,有点红扑扑的,在十七八岁略显成熟的少年的脸上,看上去幼稚可爱得像是一颗粉色的纽扣。
一张相当陌生的脸。
蒂莫西的脸。
他古灵精怪的笑容倒是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