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听他提起这个名字,道“孟瑶这聂宗主别见怪,这是个什么人”
聂明玦当即皱起眉,金子轩只觉脸上隐隐烧得慌。
当初孟瑶被踹下金麟台一事传了许久,连旁人都知道这一出闹剧,当事人绝不可能记不住这个名字,脸皮稍微薄点的人都不会好意思装傻,偏偏金光善脸皮一点也不薄。
魏无羡忍不住轻嗤一声,道“金宗主这脸皮,也是没谁了啊”
虽然并非针对自己,然听到这句话,金子轩却仍感到脸上烧得愈发滚烫,几乎抬不起头来。
聂怀桑暗自去观望孟瑶的表现,只见他兀自深深凝视着水幕,看不出是悲是怒。
不知为何,他感到心中寒意一甚。
“聂明玦”觉出金光善敷衍,便毫不客气地告辞。他出来向其他修士打探无果,随意乱走,竟然极为巧合地在一片幽僻的树林撞见了孟瑶。
然而,时机极是不巧。
蓝景仪倒抽一口冷气,惊道“这”
聂明玦把手放到刀柄上,潜了过去。分林拂叶,只见孟瑶站在满地尸堆之中,翻转手腕,将一柄长剑从一名修士的胸膛里抽了出来。
他的神色冷静至极,出手又稳又快,谨慎至极,身上连一滴血也没沾到。
这剑,不是他自己的剑剑法,也是温氏的剑法。
而死在他剑下的那人,身穿的是金星雪浪袍。
金凌的表情一片空白,他当然从不曾有如此预想,然而这下看到,心中却只有一阵雪亮,居然连惊奇都谈不上。
聂怀桑瞠目道“孟瑶,你、你”
孟瑶适时露出惊讶至极的神情,却不知究竟是在惊讶些什么。
聂明玦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在这僵硬、低沉至极的气氛中,魏无羡脑中却倏忽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两军交战之中,还能学来岐山温氏的剑法、活学活用,这孟瑶果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被“聂明玦”撞破杀人实在太出意料,“孟瑶”当场魂飞天外,方寸却没有乱,应变极快。
孟瑶是最清楚聂明玦为人的,哐当一声弃了剑,道“聂宗主、聂宗主请您等等,请您等等听我解释”
孟瑶道“不是不是因为这个什么折辱我不能忍啊,光是打骂我怎么会忍不了只是我们每攻下温氏一个据点,我费了千心万苦,呕心沥血出谋划策,战场上冲锋陷阵,他却轻飘飘地说几句话、动几下笔就把这战功划给了自己,说与我毫无关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每一次我向他理论,他根本不在乎。我找旁人,也没有人肯听我说话。刚才他还说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时气昏了头,这才失手了”
聂怀桑捏着扇骨的手发力收紧,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无比清晰这就是根由这就是一切毒害的根由
他死死地盯着那一句“什么折辱我不能忍啊,光是打骂我怎么会忍不了”,咬牙恨笑道“孟瑶啊孟瑶,我真是再见不到一个比你更能屈能伸、能说会道的人了”
惊恐万状之下,他的语速飞快,生怕聂明玦不让他说完就一刀劈了下来,交代事情却依旧条理清晰,且句句强调旁人有多可恨、自己有多无辜。聂明玦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提起来,道“你撒谎”
众人或明或暗汇聚的视线之中,孟瑶一言不发,微微垂首,五指深深抓入肉中。
须臾,金子轩抿唇道“在琅邪你供职处,做统领的修士,当真是这样一个,仗势欺人、贪功冒名之辈”
孟瑶猛地抬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