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的眼眸,让它觉得熟悉,而又再度变得吃惊,为它不该有的担忧而吃惊。
也许是此刻他被同是人类的敌人逼杀,他们毫不留情,每一招都不留余地,这让它好像看见了自己,又让它觉得他亦像是一头孤兽,在那里孤军奋战
再者明知它就在一旁,他完全不向它求助,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投过来,是仍然觉得他一定能胜吗又或是,他亦清楚它不会帮他
可一切还没定论,他为什么会如此肯定
连它都在怀疑这一点,要不要帮他,成了它这一刻最伤脑筋的事。
“锵”的一声,打断了它的思绪,他手中那把不知何时夺来的长戟此时与敌人的大刀猛力撞击,双方皆被一股重力逼得后退几步,但依然看出来他已是勉力抵挡,身后一支长矛偏又追到,就在险险刺中他的时候,他才旋身而起,堪堪躲过尖锐的矛首,冷汗大滴大滴地落下,滴在眼睫上,只一眨眼,就模糊了视线。
他长戟拄地,攻势又到。
杀招凌厉,那又是一支长矛,直刺向他的心脏
他汗湿重衣,看起来已连站立都嫌勉强,可生死关头,绝不容有丝毫迟疑,就在矛锋袭到之际,他蓦然向后下腰,矛首斩过他飞扬起来的发丝,躲过长矛的同时,方才那把大刀又到,一矛一刀配合得天衣无缝,就见他一手反握长戟用力一挑,拨开来势汹汹的刀锋,另一手微微一撑,整个身体已旋飞而起,战戟顺势横扫,血珠飞溅,连着他的汗水,滴滴映入深雪之中。
但仍是因此脱力,就听“哧”的一声,趁乱射向他的箭已深深扎入他的肩膀。
血色迅速晕染开,将他的黑衣染得愈发深邃。
他一声未吭,但血丝很快溢出唇角,因是疼痛来袭让他牙关紧咬,他看也不看伤口一眼,抬手间猛地用力,便拔出那支箭,然后被他随手扔在了雪地上。
箭尖带出血花,在茫茫白色之中划过一条绮丽之极的弧线。
他站得笔直,长戟点地,身后墨发翻飞,嘴角习惯性地弯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可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浓重如墨色的杀气。
事实上,第二波伏兵与他对战至今,连同剩下的第一波人马在内,并没有得到一分便宜。
偏偏,他只有一人。
虽是苦战,却是以寡敌众,而那些人,纵是胜,也胜得相当难堪。
他唇角的笑意,和此时此刻显而易见的敌我之势,已不由分说。
终是,杀势再起
他再度持戟横扫,竟势如破竹,仿佛刚才已经经过了一番休息,可他方才明明是受了伤,却好像激发了他更大的力量一样。
它越渐心惊,因他惊人的战斗力,和强大的意志力。
那是一人守隘万夫莫向之英姿,更是灿灿银盔珊珊铁甲之气势,此时在一人身上尽显,以至于让它都经不住侧目。
他到底是谁为何要为它苦战至此难道,这样也仍是一场骗局
它扪心自问,此时此刻,它已有一种按捺不住冲上前去的冲动,这样的冲动,已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
忍不住,脚步已有所动摇。
这一边,他长戟击起万丈雪花,迷蒙了众人的视线,却独有一物吸引了它的视线。
那是
它不由定睛细看。
原来,他的坚守和困斗都是缘由在此。
他稳稳立身在那一片雪地之上,一步都未曾轻离,是不让敌人有机会诱它入陷阱,那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