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朝宫海宁竖起大拇指,纷纷盯着梁绍谦。
“哼我是那种市侩之人吗”梁绍谦撇撇嘴,将银子收起来,心下暗喜,有了这笔银子可以给雪燕多买一些胭脂水粉,连他的笔墨纸砚都有着落了。
杨四庄看着这一幕,仿佛看见他三哥,眼睛都直了,却听梁绍谦幽幽说道“科举要改制了。”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还在埋头苦读的书生全都涌向梁绍谦,一些不明所以的书呆子竟然也跟着放下书本渐渐靠拢过来。
许诺山一脸凝重地抬头看向梁绍谦,“绍谦,这个消息你从哪儿打听来的可是属实兹事体大,你别乱说”
梁绍谦神神秘秘地看了一圈,得意地拍着胸膛信誓旦旦道“我爹可是府衙营造司主事,如今管着城东护城墙的活,知府大人有许多重要的决策他都参与了,此事也是知府大人说的,估摸着明年就会有准信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下莫名一松,如今秋闱在即,若是在这个时候改制,所有人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明年开始的话只要他们这次好好考,还是有机会的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个想法,一时间围着梁绍谦的人全都散了,继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埋头苦读。
梁绍谦有些纳罕,“他他们就不好奇吗”
花永年失笑摇头,“梁兄,秋闱在即,大家哪有心思好奇便是真的好奇也要等秋闱过了再说,知道太多容易乱了心智”
考试拼的就是才华和心态,缺一不可,这个时候知道太多对大家都没好处。
梁绍谦纳闷坐下,看身边的人都在努力,也跟着装模作样。
转眼到了秋闱之日。
贡院一如既往热闹。
江宁亲自送杨四庄进去,百般叮嘱,结果几场考试下来,杨四庄还是没能撑住,在最后一场被抬了出来。
江宁差点没吓晕过去,好在钟绵绵提前做了准备,连大夫都给请了过来,当场救治,总算有惊无险。
当杨四庄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家中,身上的衣物都是新的,也没什么臭味,看样子下人在他昏迷的时候已经帮他收拾好了。
江宁闻讯过来,心疼得不行,“你说你好端端的去逞什么能昨日你被抬出来的时候阿娘差点吓死了”
想起昨日兵荒马乱的场景,江宁仍觉得脑瓜子嗡嗡嗡的响,幸好李氏他们都走了,要是让老两口知道孙子考试晕过去,天都得塌了。
杨四庄愧疚极了,忙起身道歉,“阿娘,我错了,不应该因为科举改制乱了分寸,对不起”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原本是没想这么拼的,可一想到科举改制就莫名心慌,他又不善与人谈心,只能自己默默思量,最终只能跟大家一样拼一把,说到底还是心态不行。
“科举改制你听谁说的”江宁有些诧异,朝廷一些消息应该还没传开才是。
杨四庄苦笑两声,“阿娘,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也不瞒你,是大姐夫跟我们说的,他父亲是府衙营造司主事,时常在知府大人身边,知道许多消息。”
江宁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这下换杨四庄诧异了,“阿娘,你也知道”
江宁微微颔首,“此事说来话长,若要深究,这件事跟衢州府这两年出的事情脱不开关系,但同你们来说关系不算大。”
“还请阿娘解惑。”杨四庄端正身子。
江宁轻叹一声,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