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唐代的医学水平,当时的医生连对人体结构基本的认识都没有,更不要说后面那些了。若李弘是个普通病人,估计那医生就直接来句“医不救必死之人,请节哀顺变吧”,甩锅了事。王文佐虽然知道的多些,但知道是一回事,治疗又是一回事,他手上连阿西匹林都没一盒,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父亲大人您找我有事”护良从外间进来了,身上还穿着新郎的绯色喜袍。
“嗯”王文佐看了看儿子“可惜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却遇到这种事情。只怕新婚之夜你也不得闲了,长公主殿下那边你要多说几句好话知道吗”
“这个您不用担心”护良笑道“我来的时候定月已经说了,既然我娶了她,那也就是李家的人了,家国一体,当以国事为重,不用管她”
听到护良这番话,王文佐脸色有点难看“嗯,果然是先帝的女儿,识得轻重,这样吧你待会就去宫城北门,将其掌握在手”
“遵令”
儿子离开后,王文佐长出了口气,儿媳妇的那几句话听的他心里有点发虚,这位高宗皇帝和武后的唯一的亲生女儿李治和武则天的长女早夭在史书上有“喜权势,多谋略,肖其母”的评价,现在看来还真是很贴切的,自己这个儿子该不会耳根软,被他媳妇拐过去了,那自己岂不是赔本了
想到这里,王文佐不由得笑了起来,自己的儿子那么多,护良不过是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路终归还是要自己去走,自己能护的了他一时,也护不了他一世,有机会提点几句也就是了,听不听的进去也只能看他自己了。
派儿子控制住了宫城的制高点即玄武门之后,王文佐就开始忙碌起来,他一边让人把自己的卫队和随从调入宫来,一边催促张文瓘赶快把诏书的事情准备好,终于在半个多时辰内起草好了诏书,用印一系列流程。然后先请来皇后,与张文瓘、韩王三人来到外间的大殿,准备向在场的宾客下诏。
皇后在众人的簇拥下重新回到大殿,她身上依旧穿着华丽的冕袍,但脸色却如死人一般惨白,全副武装的侍卫如羽翼一般展开,将整个大殿包围了起来。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警惕的看着侍卫们手中的武器,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寻找躲藏的地方。
“诸位”皇后的声音有些沙哑,苍白的脸上眼睛略有些红肿,目光扫过众人,正当众人以为皇后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张文瓘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有诏”
人群就好像烈风吹过的芦苇丛,摇晃了两下,然后纷纷跪下了。张文瓘目光扫过众人,开始用清朗的嗓音宣读诏书诏书中李弘承认自己突发风疾而不能起,但国事不可以一日无主,便下令以辅国大将军王文佐、侍中张文瓘、韩王李元嘉三人暂摄朝政,诸事由这三人裁断后,再禀告皇后。在诏书的末尾,李弘还说待皇后产子后,若为男则立为太子。这番话在殿中立刻掀起了一番轩然大波这意味着天子实际上已经免去了他几个弟弟的皇位继承权了。
“这么说来,沛王他们几个是没机会了”
“自然是没机会了,当初那次的事情,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