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好的舵手和水手”柳平吉斩钉截铁的说道“还有,这四条船都用了最新式的纵帆,即便是逆风也可以航行所以才能在沧州港难波津帆船赛中取得第一”
“逆风也可以航行”须陀稍一思忖,问道“你说的是之字形航行法吗”
“不错,公子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柳平吉吃了一惊。
“嗯,我以前在岛上就听师范说过,后来又在捕鲸船上呆过两个月,见过船上的水手用过”须陀笑道“不过这对水手和船的要求都很高,要不断调整船帆的角度,否则船就会偏航”
“公子是内行人,那就事情就好办多了”柳平吉笑道“我原本还担心挑选船长的事情,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为何这么说”须陀问道。
“既然公子在船上呆过,应该知道那些船长们就没几个好说话的,本事越大就越是如此我就怕会有人和公子起冲突所以”
“呵呵我都明白,先上船看看吧”须陀闻言笑了起来。
疤脸何五站在他的长船青鱼号高大的船首像旁,俯视栈桥上的来人,他的左脸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几乎将他的脸一分为二,和绝大多数海上男儿一样,他很少刮剃胡须,浓密的胡须和头发连成一片,就好像一个野人,但他面上伤痕附近,什么也不长,惟有一道又皱又亮的疤痕,翻卷着脸上的皮肉,如同冰川上撕裂的峡谷。至于伤疤的来历,有人说是海盗的弯刀,也有人说是落入海中鲨鱼的牙齿,还有人说是某次港口酒馆的殴斗,不过没人敢当面向何五提出这个问题。
“平吉这是条好船”何五从高处喊道“可是我的人在哪里什么时候才把人手给我凑齐再好的船没有人也是不行的”
“何五,你应该看得到,沧州哪里都缺人”柳平吉笑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尽快把你的船员凑齐”
“再给你一点时间风可不等人”何五冷声道“我再给你五天时间,如果我没有看到足够的人手,我就自己带人去绑,酒馆里有的是手脚健全的男人,反正只要扬帆启航,剩下的事情就由你头疼吧”
面对何五的威胁,柳平吉只得苦笑起来。即使到了现代社会,远洋水手都是以重体力高风险闻名的;以风帆人力为动力的古代更是如此,遇上风暴触礁海盗这些姑且不计,即便航程安全,因为疫病啥的减员三分之一也是司空见惯。所以古代的航海业其实是一个需要不断输入人口,尤其是青壮劳动力的行业,没有足够的过剩青壮劳动力,也玩不起航海业。像雅典、罗马、君士坦丁堡、里斯本、伦敦、阿姆斯特丹、威尼斯这些古代海贸中心城市,无不充斥了数以万计的无业流民,这些城市的统治者不是不知道这些无业流民在政治上是定时炸弹,但是不保留足够的剩余劳动力预备队,这些城市就连把城市赖以生存的远洋贸易维持下去都做不到。
原本这并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古代只要进入农业社会,出现大量的过剩人口就是常态。只要能填饱肚子的希望,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但偏偏正在大搞高速发展的沧州了海量的就业机会,盐业、羊毛纺织、兴建港口道路这些工作虽然辛苦,但比起出海当水手来就还是好多了。所以何五来到沧州之后便惊讶的发现,居然找不到男人来填补手下水手的空缺了,以至于不得不打算去酒馆直接绑人,拉上船当水手使唤。
“你便是船长吧”须陀高声问道“缺水手就去酒馆绑人天底下岂有这种道理即便不考虑朝廷法度,你绑来一群醉汉放船上又有什么用你就不怕他们把船弄沉了”
何五瞥了须陀一眼,冷笑道“平吉,你哪里弄来的娃娃,也敢在我面前胡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