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分,不过分”元宝笑道“今时与往日不同,我现在是一州刺史兼掌盐监使,也算得上是方面大员,你现在是替代父亲出海巡查之人,都是身份贵重,自然该有规矩都要有,不然下头的人会觉得我们年纪小,瞧不起我们,那就不好了”
“是吗”须陀将信将疑的问道“我怎么没觉得他们有轻视我”
“你现在都没见到船长和水手,怎么知道人家轻视不轻视你”元宝冷笑道“须陀,咱俩的位置可有不少人看的眼热,巴不得咱们兄弟一个跟斗摔下来,永远爬不起来,好让他们的人上位,你可别让这些人遂愿”
须陀闻言不由得想起当初崔云英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中一动“你放心,咱们兄弟自然不会让这些人遂愿”
“这就对了”元宝笑道“走,先去我的刺史府,我替你准备好了接风酒,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一顿”
须陀并非第一次参与这种宴请,但作为主宾还是第一次,坐在上首右侧的位置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妖娆的歌姬、丰盛的酒肴、美妙的音乐都很不错,但是给他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目光,这种特殊的感觉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须陀,你感觉到了吗”元宝脸色微红,压低嗓门道“这里的所有人知道我掌握着他们的命运,我可以随意处置他们他们都在害怕我”
“元宝,你喝多了”须陀压低声音道。
“我没有醉,我很清醒”元宝拍了拍大腿,笑道“你马上也会明白的,你和我一样,生来就注定在万人之上的。”
“位置越高,责任越大你忘记了当初在岛上师范们的教诲吗”须陀低声道“父亲大人让你做沧州刺史,也是让你在这个位置上做事情的”
“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元宝摆了摆手“等过些日子你就明白了”说到这里,他伸出手向右边偏席上一个中年男子招了招手,那男子赶忙起身小步疾趋了过来,向元宝躬身道“刺史郎君,有何吩咐”
“这是我的一奶同胞的兄弟”元宝指了指须陀“今日初次见面,你没有准备一份见面礼吗”
“自然是准备了”那男子笑道“都在堂下呢只是不知道公子喜欢哪种”
“不错晓事”元宝笑道“那就都带上来吧,让我兄弟自己挑”
那男子应了一声,赶忙退下了。须陀不解的问道“这人是做什么的为何要送我礼物”
“兄弟你就别管了,待会仔细挑就是了”元宝笑道“你放心,也没人逼他,你要是不收他反倒心里过不去”
须陀正莫名其妙间,只见那男子已经重新上来了,身后娉婷袅娜的跟着五名盛装女子上来,盈盈向须陀和元宝兄弟行了一礼。
“二位公子,这些便是小人这批货色中最上等的,还请挑选”
“挑选”须陀愣住了“你是说的礼物是这几个女子”
“是呀”元宝笑道“须陀你也听说过新罗婢吧这位便是做这个生意的,这里随便哪个送到长安去,最少也值五六百贯呀你好好挑”
“元宝,你明知道我都是要出海了,给我来这出干嘛”须陀低声抱怨道。
“你又不是明天出海”元宝笑道“再说就算是要出海,你也不会和那些水手们吃住一样吧身边带个侍候的婢女不好吗”
“算了,不和你争这个了”须陀转过头对那男子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暂时用不上,让你的人退下吧”
那男子看了元宝一眼,确认之后方才向两人拜了拜,带着那些女子退下了。元宝像是被扫了兴致的样子,喝了两口闷酒,便借口更衣退下了,只留下须陀一人,宴会的气氛变得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