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此番来,短时间内就不回去了”黑齿常之笑道。
“不回去什么意思”
“是这么回事,大将军让我此番回长安,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带了一千骑兵和一封给天子的书信。我到了长安之后,将骑兵留在城外,带了书信面见了天子。天子已经加封我为右羽林卫虞候,在北衙禁军当差了”
“原来是这样”李素雯想起近期长安的一些传闻,脸色微变“那也是好事,不过北衙禁军在宫城之内,和你过往在边关一样,行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为上”
“那是自然”黑齿常之笑道“还好北衙禁军的顶头上司就是崔弘度崔将军,大将军让我多听他的命令行事,这才好了些”
“你是大将军的心腹,有些话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李素雯肃然道“自从去年秋后吐蕃出兵攻击河湟一带之后,关中就不安靖,朝廷没日没夜的向西北调兵调饷调兵,尽管河南的漕粮运来的数量也在涨,可长安城的米价也越来越高。你要知道,长安米价一高,城中就人心动荡,他派你带这一千骑兵前来,肯定是想压一压长安的动静的”
“有劳殿下提醒”黑齿常之叹了口气“您说的这些我曾有所耳闻,不过我这些骑兵,拿去杀杀街头的乱贼还好,真正宫里面的事情,只怕做不了什么”
“宫里面有宫里面的人,外头才是你们的差使”李素雯叹了口气“不过你来长安之后,肯定会有人想来拉拢你,这个关节你可得把住了,可千万别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新城。
“大将军打算把安东都护府的治所放在新城”薛仁贵问道。
“嗯薛公以为如何呢”王文佐问道。
薛仁贵并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听到他的声音“大将军的气魄非常人所能及呀”
“呵呵呵薛公是觉得我冒进了”王文佐笑道。
“若是旁人那肯定是冒进了,但大将军之才具,能常人所不能,自然不能以常人视之”薛仁贵道。
王文佐笑了笑,撇除掉那些礼节性的废话,薛仁贵的意思就是你牛逼你可以这么搞,反正我觉得这么搞不好。新城大概位于今天辽宁抚顺市高尔山,位于浑河北岸,大体上与汉魏时候的“玄菟”旧城在同一个位置,向南行联通襄平、建安、卑沙城等山城及汉魏故郡,同时向北可以联通靺鞨、室韦等部族,与高句丽的丸都、南苏、木底等城襟带相通,以这里为基地,除了可以连通朝鲜半岛,还能对整个东北地区的腹地即图们江、松花江、嫩江流域更深入的开发。将安东都护府的治所从营州迁徙到新城,是一个非常具有攻击性的态势,表明王文佐此番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平定朝鲜半岛和辽东的叛乱,而是要以新城为根本,建立对整个东北平原广袤土地的统治,这无疑是远远超过薛仁贵的想象的。
“那薛公的意思呢”王文佐问道。
“照老夫的意思,新城自然是要重建,毕竟要想重新平靖辽东,那就要把靺鞨人、高句丽余党的力量荡平,切不可姑息养奸,以为后患。至于后来再怎么做,就不是老朽能想得到得了”
“嗯”王文佐点了点头“新城作为行军道总管府治所”
“就是这样乞四比羽那伙人必须死,再把参与叛乱的余党迁徙到内地,才能让蛮夷胆寒,然后才能施以怀柔”
薛仁贵的态度代表了当时唐军对被征服者的常用策略先打赢了、杀够了、把被征服者底打趴下了,然后把统治者上层和骨干力量迁走,最后再考虑施政的事情。这策略虽然粗糙,但的确很有效果,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打不赢,那很可能引起连锁反应,连先前吃进去的都一起吐出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