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宗举起号角,他的胸口高高鼓起,号角声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响彻整个战场上空,数百骑兵沿着河岸朝敌军冲去,马蹄践踏大地,仿佛一只巨大的鼓槌,敲在每个人心上。
作为王文佐手下经验最丰富的骑将,贺拔雍并没有直接撞向敌阵,而是掠过敌军右翼的末端,抢先占据了敌军侧后方的一处高地。
面对贺拔雍突兀的举动,倭人右翼末端的阵型顿时大乱,各队倭人的首领为了避免遭遇敌方骑兵从侧后方的突袭,纷纷下令部下停止前进,调转枪头,收缩队形。而他们的举动却让己方的阵线出现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贺拔”元骜烈在高地上看的很清楚“贼人那边有个缺口”
“无妨,先静待片刻”贺拔雍道。
“还等大都督可还在苦战呢”元骜烈急道。
“休得多言,退下”贺拔雍怒道“我才是骑将,你再多言,我便治你祸乱军心之罪”
元骜烈心头大怒,但也知道军法严厉,只得退后。贺拔雍站在高处,观看了片刻,大声道“元骜烈,伊吉连博德,你们二人各领五十弓骑,依照平日操练之法夹击那打着野猪旗帜的敌军,若敌军反冲,你们便朝退回高地,不得恋战”
元骜烈与伊吉连博德两人应了一声,各自领五十骑从高地疾驰而下,分别从南北两侧向那个打着野猪旗帜的倭人方阵掠去。那方阵约有四五百步卒,首领见敌骑同时见两个方向冲来,大惊失色,赶忙大声喊道“快,快把长枪都挺起来,肩并肩站稳了,那些骑马的家伙没什么了不起的”
“啊霍”
倭人步卒们听到首领熟悉的叫喊声,虽然害怕,但还是咬紧牙关,齐声叫喊替自己打气,挺起长枪,向同伴靠拢,形成一道道肉墙,站在这些肉墙之后,那首领才觉得安心了不少,对相邻的友军喊道“阿鬼,我们是邻居,一定要伸手援助呀”
“当然”邻近的友军喊道“你抵挡敌骑的时候,我一定会从背后攻打他们的”
“这混账就知道捡便宜”那首领吐了口唾沫,也松了口气,眼见得南北两面的敌骑越来越近,他拔出佩刀举过头顶,大声喊道“万胜”
“万胜”
让倭人们预料不到的是,正当他们咬紧牙关,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两队敌骑却没有冲过来,而是在己方阵前大约七八步远的距离横掠而过,几乎是同时,这些骑兵扭转身体,引满弓,向前排的矛手射出一支支箭矢,随着一声声惨叫,倭人步卒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不是面部中箭,便是咽喉胸口中箭。
“首领,首领好多人中箭了怎么办”
“对呀好几人都是脸上中箭了”
“糟糕敌人的骑兵又冲过来了,怎么办呀”
眼见得敌人的骑兵兜转马头,又冲了过来,显然是要故技重施,那首领大怒,对相邻的友军喊道“阿鬼,来帮把手吧”
“没法帮呀”那阿鬼喊道“我们都是步卒,敌人却是骑马的,哪里追得上就算追上了也是队形散乱,哪里是骑马的对手你让你的人咬牙忍住便是,射不死几个人的”
“阿鬼”那首领闻言大怒,这时伊吉连博德带着的那五十骑已经兜转回来了,他自小是在东国的庄园长大,马上弓术尤为出色,瞥见野猪旗下有人大声叫喊,引了个满弓,上半身坐起,屁股微微悬空,一箭射去。只听的一声惨叫,那倭人首领便从马背上跌了下来,右肩已经中了一箭。
“首领,首领”
“快,快把首领扶起来”
随着一阵混乱,那首领已经被从地上扶了起来,经过检查,除了右肩中了一箭,跌了个鼻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