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郎君又立下大功,这刘七果然是隐藏在幕后之人”黑齿常之满脸兴奋的说
“果然就是这厮”
王文佐咬紧牙关叹道“当初在夏王庙就觉得这厮不简单,却没想到竟然是个这等巨寇,早知如此当初一刀将这厮宰了,也就消弭了今日这番大祸”
“呵呵呵”黑齿常之笑道“郎君这话说得有些过了,您又不是菩萨,岂能未卜先知”
“是呀,千金难买早知道”王文佐摇了摇头“常之,你把这厮的首级砍下来,用石灰封了,待会派人送到金府去,让仁寿兄送到宫里去,就说此人是幕后主谋之一”
“遵命”黑齿常之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道“郎君,以在下所见,为何不先严加追查,待到有些眉目再禀告上去呢”
“常之,咱们是武臣,不是狱吏虽然杀人,但杀的是手持弓矢的敌人,而非赤手空拳的囚徒。”王文佐沉声道“我此番回长安,原本是不想生出事端的,这些事情都是撞到自家头上,没有办法才去做的,若是早知道的话,我宁可留在百济,不趟这摊浑水”
大明宫。
暮色西沉,只有一缕暗红色的光透过窗格射入殿内,将殿内的一切染上一层不详的暗红色。李治斜倚在锦榻上,双目微闭,胸口轻微的起伏着,似乎已经睡着了。皇后武氏坐在榻旁,一手握着丈夫的右手,一手拿着一柄团扇,不时摇动一下,似乎在等待李治的醒来。这时一名宫女从外间进来,距离锦榻还有七八步外边跪了下来,双手举过头顶,呈上了一封帛书。皇后微微的抬了抬眼角,一旁的宦官便以一种猫科动物才有的毫无声息的步伐走了过去,接过帛书将其转呈给武氏。
“王文佐领部曲已经平定了西市的暴乱,斩杀幕后指使者一人,是河北人氏”武氏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她将帛书收入袖中,低声问道“首级在何处”
“就在外面”
“那刘为礼呢”
“尚在追缉之中”
“好,取纸笔来”武氏接过毛笔,稍一沉吟便在纸上飞速写了两行字,又取来自家印玺用了印“速速送去,交给王文佐”
“奴婢遵旨”
李治的眼帘闪动了两下,似乎是被方才的动静惊醒了,武氏赶忙回到锦榻旁,俯身李治耳旁,低声问道“陛下,您觉得怎么样”
“还好”李治睁开眼睛,声音里透出掩藏不住的疲惫“外头现在怎么样了”
“西市已经平定了”武氏从宫女手中接过碗,一边用勺子搅拌里面的酪浆,一边低声道“是王文佐做的”
“王文佐”李治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哪来的兵马寡人不是已经下诏禁止各军出营的吗”
“是随他进京的部曲”武氏低声道“他还在西市斩杀了一名贼首,经由刘为礼的身边人辨认,那贼首曾经与刘为礼密谋,是個河北人”
“哦”李治的眉头舒展开来“部曲那应该不会超过百人吧能够这么快平定西市的暴乱,斩杀贼首,不错,着实不错”
“是呀前两日兵部还说升他到从五品有些太快了,毕竟他几年前还是个火长,说要压一压。现在照妾身看,这从五品还有些低了,干这等人才就应该直接升到三品四品,留在长安天子身边听用”
“呵呵呵”李治闻言笑了起来“阿武你的心思寡人也明白,那王文佐确是是个能臣,办差也忠心勤勉,但若把他留在长安,反倒是害了他,他也做不了这么多事。你想想为啥寡人要下诏禁止各军出营难道长安这么多军兵就压不下那几千盗贼说到底,王文佐能这么做事,不就是因为他在长安没有牵连顾虑吗你把他留在长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