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各营也不是随便宿营,预先有专门的军官依照用石灰线标识各队宿营的位置,而士兵们则在该位置立起帐篷。各队的帐篷呈棋盘形,中央是取暖和烹调用的篝火,各队之前由道路隔开。这种安排是固定的,这样从上到下都知道自己该处的位置,而王篙带来的部众被视为同盟军或者辅兵,被安置在营地的侧后方。
“桑老爷”王篙问道“方才有人来问,新收的秸秆堆在哪里我看三队的西边还有块空地,就让他们堆那边了,应该还行吧”
“三队西边那块空地”桑丘抬起头顺着王篙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嗯,距离营垒够远,周围也没有什么易燃之物,还在上风头。这地方选的不错,王篙,你学的很快嘛”
“都是老爷教的好”王篙赶忙笑道。
“也别这么说,我也教别人了,咋都学不会能卖力气的多得很,能动脑子的没几个”桑丘叹了口气“幸好有你,要不然我非得累死不可”
“那也是您深得王参军的信任,换了别人想累死还没机会呢”王篙赶忙恭维道。
“那倒也是”桑丘笑了起来“对了,你和马厩的人说一声,尽快把那些秸秆搬走,过几天那块地方就要动土,不能放太久”
“动土又有人要来”
“不是人,主人说了,那边过几日要修個澡堂子”
“修澡堂”王篙愣住了,他上一次洗澡还是年初的事情,算来也有半年了,在他看来时常洗澡那是富贵人家才有的事情,像寻常农户每年要紧日子洗个两次便是了,洗多了反倒伤元气,这唐人军汉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都是一群粗胚,还修澡堂子干嘛
“没错”桑丘看到王篙错愕的样子,笑了起来“咋了觉得多此一举臭丘八就不该洗澡”
“这倒不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桑丘笑了起来“你这就不懂了吧也不瞒你说,一开始我也觉得没必要,后来听主人说了,行军打仗最怕的岂不是敌人,而是疫病,便是十万大军,人山人海,遇上瘟疫,也是完蛋”
“那是自然”王篙听到瘟疫二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可这和这澡堂子又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主人说过,人生病并不是没来由的,是外界脏邪之物入体,内里又不强壮,便生出各种病症来,若是没有大夫看治,便会病死。若是时常洗浴清洁,便可不让脏邪之物入体,自然就会好许多。”
“还有这等道理,小人还真没听说过,不过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王篙啧啧称奇。
“那是自然,不要说你,便是老爷我、许多唐人老爷也都不知道”桑丘越说越是起劲“王篙,你刚来这里的时候会不会觉得这里规矩特别多,就连拉屎都管,烦人得很”
“是有点”王篙老实的点了点头,话刚出口他便发现不对,赶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没觉得烦”
“好啦,这里就咱们两人,说出来的话旁人又听不到,你怕啥”桑丘笑道“不瞒你说,刚开始的时候我也烦,哪儿拉屎都要管,只要不是拉帐篷里就好了。后来主人说这营里有几千人,若是随意拉撒,你就不怕出门一脚踩在别人的屎尿上这还是小事,大伙的食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