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眼睛涣散,“小人说很多遍了,陛下跑上台阶,滑倒了”
冯蕴道“他们的口供上写,是跑下台阶。到底是跑上,还是跑下徐公公,你在隐瞒什么”
徐永愣一下。
“不可能,一定是他们搞错了。我记得是跑上,对,明明就是上台阶的时候”
冯蕴道“那我问你,当日太后殿下,为何也会在永寿殿”
徐永道“太后得闻陛下去永寿殿,极不放心,这才令小人等宫仆五人,随同前往”
冯蕴“然后呢”
徐永道“太后刚迈殿门,就看到陛下从湿滑的台阶摔下来。当即便不顾仪态,跑了过去”
冯蕴“那太后又是何时晕倒的”
徐永道“听到太医说,陛下颅中溢血,恐不得治的时候。”
对答如流。
冯蕴盯着他的眼睛。
“徐公公,你为什么要撒谎”
徐永看着她,“小人如何敢欺瞒王妃”
冯蕴道“有宫人交代了,事发时,你就在陛下的背后。就是你欲置陛下于死地。”
徐永震惊地瞪大眼睛,“胡说八道,是谁在诬蔑小人”
冯蕴道“你的徒弟,陛下御前侍候的顺子,他说,是他亲眼所见”
徐永变了脸色,说得几近咬牙。
“狗东西,我还说是他亲手把陛下推下台阶的呢。”
冯蕴“你怎么知道,陛下是他从台阶推下去的”
徐永一怔,“我就是,就是打个比方。”
冯蕴冷冷一笑,猛地转身。
“徐永交代了,是他的徒弟顺子,将陛下推下台阶的。”
众人怔住。
还可以这样
很快,顺子在得知自己被徐永卖了以后,大呼冤枉。
“是徐公公推的,是徐公公推的,与小人无关呐。”
冯蕴道“狗咬狗,一嘴毛。行了,既然你们已经承认是有人推了陛下,那谁推得不重要,你们都不无辜”
她猛地转身,对着裴獗拱手
“禀大王,依属下之见,这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索性全办了吧。”
韦铮
众狱卒
大家都觉得雍怀王妃有点疯。
明明就是她颠来倒去,引导那二人指认对方,还要赶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
哪里有这样断案的
这不全是冤假错案吗
王妃不讲理,更不讲法。
韦铮不认为雍怀王会这样无脑依从。
不料,裴獗就一个字。
“好。”
那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瓜,说砍就砍
韦铮心下不认同,但雍怀王发了话,杀人的罪过也不用他来承担,自是不会违逆命令
眼看着狱卒将一众宫人从牢里拖出来,冯蕴面无表情地等着。
果然
在得知他们马上就要被砍掉脑袋,连断头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人群里当即爆发出一阵乌央乌央的哭声。
有人在互相埋怨,互揭伤痕。
紧接着
冯蕴就听到一声大喊。
“小人交代,小人知道实情。”
裴獗我媳妇说得算。砍了吧。
徐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唱双簧
冯蕴可惜,你知,他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