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噙霜姑娘真的甘心就这么死去吗”
“你也看到了,我如今这模样”噙霜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之前还耻笑羞辱过你的样貌,现下也算是报应吧。”
她从前仗着这张脸得了世子宠爱,便目中无人,然而到了最后,害死她的也是这张脸。
丑妇看不出半分记恨,反而叹气道“我的女儿,也如你这般年纪。”
听得这句语气温和慈爱的话,噙霜眼中忽然涌出泪水。
她也有阿娘,但她阿娘死了,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被阿爹卖进明家为奴。
绝望无助与寒冷中,噙霜忽然抱住了面前唯一能给她一丝温暖的妇人。
妇人轻拍着她的背。
噙霜哭诉了自己的遭遇。
“可怜的孩子”妇人轻声问“我倒可以给你指一条生路,不知你愿不愿意去做”
“我能有什么生路”噙霜哑着声音,喃喃道“我唯一的生路,恐怕”
恐怕只有让那个令她生不如死的人去死,她才能有生路。
妇人扶着她的肩膀,向她轻轻点头。
对上那双眼睛,噙霜顿时大惊,摇头道“不,我不敢”
“不是让你动手,你不妨先听我道来。”妇人的声音带着无限安抚,让噙霜慢慢定下心来。
一身酒气的明谨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噙霜刚走进他的卧房内,便被他掐住了脖子。
一通不堪入耳的辱骂后,他将人重重甩到地上,抬手抓起一只瓷瓶便砸过去。
噙霜惊惶爬着躲开了。
瓷瓶在她身边碎裂,碎瓷迸溅。
“你竟然敢躲”明谨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抓起她的发髻,另只手拿起一块碎瓷,一点点在她脸上试探“让我看看罚在哪里好呢”
他说着,手一顿,却是停留在噙霜的眼角处。
他忽然兴致勃勃地问“不如挖你一只眼睛如何”
噙霜摇头挣扎起来“世子饶命”
明谨手上勐一用力,将她偏转的头拽回来。
“婢子待世子一片真心,害了世子的人不是婢子啊”噙霜恐惧地闭上眼睛哭着道“是那常家娘子害了您您应当找她报仇才对”
明谨脸色顿沉“你说什么”
“婢子婢子也是偶然从夫人那里听来的”
明谨紧紧盯着她“你听来了什么”
“婢子听夫人说,她已查明了那日马场上世子的马之所以突然失控,就是那常岁宁做了手脚”
明谨眼神寒极。
“怪不得”他似想通了什么“怪不得那匹马之后能被她降服”
他早该想到了
“这贱人竟害我至此”
“我必要亲手将她千刀万剐”
“听说那贱人失踪了我非将她揪出来不可”
噙霜眼神闪躲了一下。
明谨看在眼中,抓住她的后颈“怎么,你知道她的下落”
噙霜一时未敢答话。
“你方才说你听到我母亲说了此事,你是怎么听到的你偷听到的,对吗”明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告诉我,那贱人失踪之事,是不是和我母亲有关”
他不是傻子,昨日明洛突然回来,言语间在试探他是否知道母亲的下落。
母亲不见了,那贱人也失踪了,这会是巧合吗
“是,婢子那日偷听到夫人交待廖嬷嬷雇凶之事”噙霜颤声道“说事成之后,便将那常娘子带去夫人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