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并没多少内力傍身,但是小孩儿却敏锐的感觉到一丝诡谲的来自于上位者的威胁感。
孩子略一迟疑,谨慎答道
“我叫逻卓。”
凌或和韩长生对视了一眼,“逻卓”这个名字听起来是地地道道的邯庸人的名字。
果然,谢昭笑着微微颔首。
她略一思忖,道“逻卓吗逻卓二字在邯庸语里,是希望的意思。还真是个好名字。”
她看着小孩儿腰间挂着的长剑,毫不见外的继续说道
“看来,小朋友你是学剑的。无情道配上剑道,那你应该去堃岭雪山拜师学艺才最贴合。
不二城的素雪剑法,讲究的也是大道无情,与你的心境心法一脉相承,你难道就没考虑过吗”
小孩儿略一停顿。
这一次,他看向谢昭的眼光带着一寸十分明显探究。
“你到底是谁,现在你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却还不知道你的,这不公平。”
谢昭点头承认,“确实。”
她好脾气的笑着指了指自己。
“我叫谢昭,你可以叫我谢姑娘,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这都随你。”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两个少年人。
“方才救你的这个哥哥叫凌或,至于这个你横看竖看都不太顺眼的笨哥哥呢,名叫韩长生。”
韩长生“”
谢昭看着孩子一本正经的小脸,笑着说道“这样,我们就算真正认识了罢
你修炼无情道,心思本就澄净,应该不难看出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逻卓犹豫一瞬,似乎稍稍放下戒备之心,但却还是不愿松口。
“圣使是不会见你们的,他”
他略一迟疑,但是抬头看到三个少年少女一身尘土,明显是舟车劳顿好不容易才来到此处的,于是于心不忍,松口说出了实情
“他病了。”
谢昭闻言蹙眉。
“圣使大人病了很严重吗”
其实这话刚问出口,谢昭自己就已经明悟了,知道这句问的或许有些多余。
若是壶卢圣使所患之症并不严重,想来这个名叫“逻卓”的孩子不会如此紧张,居然独自一人来到这处险峻的高山中寻找野山参。
果然,逻卓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难过。
“圣使已经很难起身了,清醒的时辰也越少越少。
圣坛的信徒们日日向长生天祷告,只希望能多挽留圣使一段时间。”
谢昭之前脸上的笑意此时已然完全收敛了起来。
居然如此。
她垂首静静思索一瞬,便知道逻卓绝对没有说谎。
谢昭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神色复杂。
“如此算来,圣使而今应该已有一百一十余岁的高龄了罢。”
武道境界较高的高手,寿岁上一向会比寻常人要长一些。
不仅身体硬朗,面相也会更加年轻。
本来以壶卢圣使圣王天境的武道修为,若是能寿终正寝,活到一百三十岁上下不是问题。
但是圣使修的是“有情道”和“慈悲道”。
他悲天悯人、博施济众,一颗慈悲心装满了这万千红尘中错落翻滚的苦难之人、苦难之事。
因此心思难免郁结,反而折损了自己的寿数。
凌或和韩长生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