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注意到格蕾斯的手在微微颤抖。突然,她停下来,抬起头来,深吸了口气。
“怎么了”薇拉关切地问道。
格蕾斯沉默片刻,慢慢地放下手稿,“我想我需要喘口气。”
薇拉看着手稿,仿佛在看一头洪水猛兽,“很可怕吗”
“非常非常非常可怕,”格蕾斯展示着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从没想过文字居然能让人害怕到这种程度。”
薇拉更不敢看了,然而,出于对艾琳娜的承诺,她展现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让我看看”
她平时不喜欢血腥的描写,对神秘学会的那些哥特一直敬而远之,虽然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会看到满页血淋淋的场景,但现实和她的想象完全不同。
故事描绘着一个平静、安逸的家庭,收到一封异常的信件后发生了一系列离奇的事件。然而,与她所想的血腥、死亡场面不同,故事中并没有涉及死去的人,没有任何刑罚的描写,也没有地牢、密道和古堡的阴森元素。
男女主角一开始都是正常人,平平淡淡地居住在卢恩顿的联排公寓里。这一切的不同让薇拉感到更加困惑。即便她没有读过几本鬼故事,但这些故事总逃不掉一个疯子、一个杀人犯、满地鲜血诸如此类的,不然怎么能吓得到人呢
正常得太容易让她代入了,她很快就沉浸在故事中,直到一个又一个的惊吓来袭。每当主角被吓到的时候,书页外的薇拉也跟着感受到一阵阵的战栗。
“太可怕了,”薇拉忍不住喃喃自语,“实在难以想象如果我朝门缝看时,看到一个血红的眼珠的场景,天啦,艾琳娜怎么写得出那么恐怖的情节。”
耳尖的格蕾斯迅速地搓着自己的双臂,试图将恐惧抖出身体。
正当薇拉连呼吸都放缓了,已经身临其境地读到,作者主角时不时地后颈疼,他原以为这是久坐导致的正常现象。
亚当陷入工作的海洋时,他的儿子小艾登却在卧室里失声大哭。艾莉丝急忙走进卧室,发现小艾登正伤心地指着书房的方向。
“亲爱的,怎么
了”艾莉丝关切地询问,却只见小艾登哭得更加厉害。
艾莉丝按捺着内心的不安,领着哭泣的孩子来到书房。她发现亚当正埋头于工作,而孩子的哭声在这个空间中显得格外刺耳。
“亚当,艾登为什么这么害怕”艾莉丝担忧地看向亚当。
亚当抬起头,发现儿子目中充满了恐惧,他有些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时,小艾登的哭声更为尖锐,仿佛在诉说什么,眼睛瞪得大大的。
艾莉丝检查着孩子的身体,她发现小艾登一直看着丈夫的方向,他的瞳孔倒映出来的画面,丈夫的书桌上方吊着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她的脑袋套在绳结上,直直地向下垂,黑发散落盖住她的脸,她的身体因为绳子的惯性晃晃悠悠,脚尖一下一下踢在丈夫的后颈上。
她似乎也听到那脚尖踢在后颈上的声音,笃、笃、笃
“笃、笃、笃。”客厅传来敲门声。
“啊”薇拉被吓得发出毫不淑女的尖叫声,格蕾斯被她吓得也叫了起来,两人叫得破音,差点没把敲门的人吓死。
“喂喂喂,是我,雷金纳啊,”雷金纳捂住耳朵,连忙喊道,生怕再过一会儿她们的叫声会引来其他同伴,到时候就解释不清了。
“啊,是你啊,”薇拉吓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带着哭腔道,“你吓死我了。”
“你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