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的一声,他把嘴里的酒瓶盖吐在地上,转身接过服务员手里的杯子,吨吨吨往里倒啤酒。
“要我说,还是自己家里的米酒烧酒好喝,不过这小麦酿的啤酒只有这里才喝得到,咱们也赶赶时髦”
金黄的酒液冲起一层泡沫撞击杯壁,宋毅端到鼻尖闻了闻。
皱着眉头灌了一口,脸色瞬间不太好,想吐又舍不得,只得强咽下去。
“那瓶别开了吧,跟喝尿似的,别给我倒了。”
“老听别人说什么像马尿,我也没见过马。不过,这又苦又涩的,也太难喝了”肖东明看着杯子里还剩半杯的啤酒,面有难色。
怪不得听人说楠昌啤酒销不出呢,不好卖是有原因的。
不是自己地区的特色酒,大伙也喝不惯,为了打开销路,采取商业亏本经营工业送货到店的办法积极推销。
这么难喝,难怪每年亏损20多万
他憋着气一口闷了,转头冲服务员喊“同志,给我上一斤四特,再拿两个杯子”
请毅哥喝酒,那就得喝最好的
烧酒上桌,肖东明殷勤地倒酒,“毅哥,你和你对象最近忙什么呢,怎么也不来赶圩。你对象手艺实在好,我都快急死了,唉”
宋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生产队任务紧,她没空。”
“那你有空啊你来赶圩怎么也不给我捎点,哪怕一斤也行啊”
“我也没空,今天是来公社开会的,下午要回生产队主持工作。”
肖东明一愣,身子向前倾好奇地看着他,“毅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生产队长。”
宋毅见服务员端了菜过来,放下杯子站起身接过盆放在桌上靠里位置。
“哦怪不得你不愿意跟我说你家住哪呢。”肖东明自言自语点点头。
人家是思想进步的生产队干部。
他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倒爷。
怪不得人家一见他就没好脸色。
国营饭店诚信经营,菜做得特别实诚,除了西红柿炒蛋是碟子装的,另外两个用搪瓷大盆。
肖东明热情洋溢,劝酒劝菜个没停,一张嘴天南海北地说着,什么都能扯上两句。
宋毅只管吃,偶尔搭一两句茬。
等吃得差不多了才把收草帽辫的事跟肖东明说了。
“行啊这回你总得告诉我你是哪个生产队的吧”肖东明高兴得拍大腿。
收草帽辫赚得少不要紧,关键能上门找毅嫂收蛋糕啊
两个大男人敞开了吃也没把桌上的菜吃完,一个菜里半只鸭,一个菜里一条草鱼,实在是料太足。
客家人吃辣吃得凶,连牛杂汤都是辣的,两人一顿饭下来吃出一身汗还觉得畅快得很。
至于那瓶开了的啤酒,两人勉强给喝完了。
毕竟7毛6一瓶
剩菜是没有机会留在桌上的,肖东明找服务员要了两个塑料袋装剩菜。
宋毅起身走到角落朝服务员招招手,“同志,结账。”
“啤酒退一瓶是吧”服务员抱着单夹边问边写竖式,“一共6块4毛4,4斤半粮票。”
宋毅刚从兜里掏出装钱票的食品袋,立刻有一阵旋风冲过来按住他的手。
“同志,我来我来,收我的”
“不用,我有事求你,我请你。”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