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末梢还残留着那股让人沉沦的灭顶之感,艰难活动着手腕, 祂费力把自己从恋人的怀抱中推离了出来。
不过,祂感觉自己的状态确实要比之前好了很多。
之前实在是太丢脸了。
被剥掉了最外面的硬壳,露出里面内里的软肉之后, 青年简直可爱到不可思议。
尤其是在彻底品尝过那股柔软的滋味, 占有过祂, 把祂里里外外都标记了一遍之后,奈亚心情异常不错。
最重要的是,之前做的那点小手脚的影响仍在,祂并不担心已经完全被驯服的猫会突然朝自己露出爪子。
奈亚拉托提普松开了祂, 带着些许纵容, 懒洋洋提醒道“显然, 惩罚只进行到了一半你太娇气了。”
哪怕是自己喜欢的对象。
戚逐芳认为自己的怜爱和纵容也依旧是有限的。
对方无疑逾越了。
想到那些羞于启齿的惩罚内容,祂忍不住咬了咬牙, 决定给恋人一些无伤大雅,不痛不痒的小教训。
不过,要怎么教训呢
祂下意识在脑海中搜索相关知识, 却走进了一片茫茫的大雾之中。
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忘掉了。
非常重要, 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的事情。
可是答案,连同可以找到答案的钥匙, 都完全遗失在这场大雾里, 祂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只能从中捞取一些无意义的碎片。
真奇怪啊。
祂想。
明明已经拥有永远的承诺了,为什么还会觉得有地方缺失了一块
被封印在金瞳中的黯淡银匙发出微弱光亮。
但它的影子刚刚浮现,一个满是占有欲的吻就已经盖了上去。
思绪也被拉回。
“所以, 你是想以这样的方式道歉吗”戚逐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祂大概记得吻除了表达爱意,也适用于情侣间吵架结束或者接触误会的场合。
“不,我只是发现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走神。”
对方相当坦然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又极富耐心地劝诱道“这是不忠诚的体现。”
“你只应该看着我,只思考和我相关的事。”
“”
“少来。”戚逐芳推开他,“我怎么记得你以前”
以前什么
不再迟钝,却依旧被蒙蔽的思维上好像被开了个小口,隐隐绰绰有光照进来。
雾被稍微驱散了一些。
“我向来如此。”奈亚更正祂的认知。
“是这样吗。”戚逐芳有瞬间的迷茫。
不知为何,祂本能地想要逃避这个话题,“说起来,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祂记得他们是出来约会应该是约会的啊。
“一家海洋馆,不过它已经被毁了”
后面的话是刻意俯到祂耳边说的,“都怪你过于主动,一直缠着我不放。”
所以是谁让他主动的
戚逐芳赶紧推开他,自顾自朝前走了一段距离,把他甩出去很远。
实在太奇怪了。
隔着到处都是裂痕的玻璃,站在各种各样已经畸变到看不出原来种族的海洋生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