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早下了小雪,墙角的梅花开了花。前来伺候的小丫鬟采了些梅花上的雪水泡茶,又喜气洋洋道。
“世子爷派人给姑娘送了东西。”
沈清云正抱着猫坐在美人榻上,垂眸一看,面色就变了。托盘上放着的不是别的,而是各式各样女子穿的衣裙。
自打入京都开始,她就一直以男装示人。从未穿过女装,如今瞧见这衣裙,便是一脸的烦躁。
姜玉堂还当真儿以为自己是他养的鸟不成任凭他揉捏今日让她穿裙子,明日又想让她如何
“给他送回去,说我不穿”
那丫鬟还要再劝,沈清云索性砸了手中的茶盏,吓得两人倒是不敢多嘴。
几乎是立刻,屋外守着的侍卫就进来。瞧见她还在屋内之后,见没什么事,低头收拾了地上的碎瓷器,便走了。
坐在美人榻上的沈清云闭上了眼睛。屋檐上果然有人,门口的侍卫一走,立即就飞下两个黑影下来。
姜玉堂看她看的跟坐牢一样,怕是比大理寺的牢房还要严。
她要硬闯出去,几乎是不可能。
当晚,姜玉堂倒是冒着风雪过来了。他自打那次走后,还是头一次过来,存了心思要晾她几日。
寒风吹进屋内,他身上还披着斗篷,肩头上积了残雪,衬的那张眉眼带着寒霜。见她坐在美人榻上,倒是笑了笑“丫鬟向我禀告,说你今日发火砸了茶盏”
他伸手在炉子边烤了烤手,又问“为了什么。”
原站在美人榻边的那个小丫鬟瞧见他后立马跪下,吓得声音有些颤抖“世子爷给姑娘送的衣裳姑娘不愿意穿,让奴婢给拿下去,奴婢劝了一句,姑娘这才发了火。”
姜玉堂听后,摆了摆手“把衣裳送上来。”
丫鬟将托盘放在桌上,又低头出去关了门。
姜玉堂倒是走过去,从那托盘中细细的给她挑裙子“红色好看,如今下了雪,你穿上红裙子去赏雪,一定好看。”
他仔细挑了件红裙子,走过去作势要替她穿上。
“你做什么”沈清云从他手中接过裙子,撕的粉粹“我都说了我不穿,为什么要逼我”
精致漂亮的衣裙如今成了一块碎布,他却一脸不在意,又拿了一件别的“这儿有的是,你尽管撕。”
沈清云气急了,起身去打他。
拳头落在他身上,她下了狠劲,咬牙切齿的“一开始是我不对,是我主动招惹的你。后来我也说了,你何时娶妻,我就何时离开。”
“明明说的好好的,好聚好散,你又反悔”云水间一别,她当真以为她与姜玉堂一干二净了,如今却被他抓到此地,连门都出不了。
“我欠你什么了我什么都不欠你,该还的我都还了,没拿你任何东西”
“你凭什么随意的关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她咬着牙还要再打,拳头还未落下来,就被姜玉堂一把抓住,他像是从酒席上刚下来,浑身还透着酒气。
高大的身子站在她身前,一张脸上面沉如水。
深深地看了她几眼,忽然抬手去解身上的斗篷,外衣落下,里衣掀开,他转身,朝她露出后背。
“你欠我什么”烛火之下,整个后背上全是疤痕,长鞭落下,每一道几乎都从肩头落在后腰,横穿了整个后背。
密密麻麻的,这样的伤疤有无数条,看得人触目惊心。
“你知道这伤疤怎么来的吗”他拽住她的手腕,让她靠近看得更加清楚,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