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面皮薄,脸上羞得通红,急得推凤姐的手,“快别浑说。”探春等人也笑着进内,闻声笑道“凤姐姐哪儿是浑说,分明是实话了。”
贾母喜得拉着惜春的手不住地道好,又一一细问了楚旻的话,
道“可是真说了要将你的画送到老太妃跟前儿去还能呈至两位老圣人御前”
一时屋内众人的目光齐齐聚了过来,惜春脸上羞红,微微点了头,细声道“公主是这么说的。”贾母笑容收都收不住,不住地点头道“既是公主说了,那再没有岔子。”
凤姐忙上来笑道“我方才说了老太太还不信,非要咱们四姑娘亲口认了才成老祖宗听听,可是我浑说天可怜见,我再没有信口胡说的时候。”
贾母笑容满面,点了点凤姐,半真半假地嗔道“你个猴儿三分到你嘴里好说成十分的,我还不先疑心你是不是哄我呢到底四丫头说了,我才真信。”
又道“这样好事,告诉东府你哥哥了没有”
惜春摇头道“回来了就来老祖宗这里,却还不曾告诉。”
贾母点了点头,沉吟会子方道“却也不急,等事成了再说也不迟。那时候,连你父亲也要赶到观里告诉去,如今却不妨先沉一沉,不然倒显得咱们沉不住气似的。”
惜春轻轻点头,又忍不住道“公主说了,我画的好,入了老太妃的眼,她老人家才在寿宴上举荐叫老圣人也赏画儿呢。若我不成”
话没说完便被贾母止住了,贾母斩钉截铁地道“再没有不成的”
惜春吓了一跳,贾母忙缓和了语气,笑道“你有什么不会的,拿不准的,只管到你二伯父那里问那些清客相公们去宝玉,到时候你妹妹不便过去,你拿着只管问去,就说我说的,让你老爷不许说别的。”
原来宝玉也正坐在这里,从方才进来了还不曾说上话儿,他心内正很不情愿惜春的画拿到外头叫人品评,认为没的沾染了些外头的浊臭之气,便听见贾母如此说,却也不敢反驳,只得站起来赔笑应了,“是,老祖宗放心罢。”
贾母笑着点了点头,有意提点惜春几句,便道“你二哥哥上心,届时四丫头你出去了,这些趣事一说,旁人都要羡慕咱家兄妹和睦了。”
惜春还不懂什么,探春先
明白了,这是要惜春在展画之时说几句宝玉的好话,心内不由叹息,还不等有什么呢,老太太就先想着要给宝玉谋好处了。
见惜春懵懵懂懂的,贾母也不好多说,只得先笑道“你画了多少了这小半年可是什么旁的都不许做了,只专心画你的画去,我也不许旁人打扰你索性这样,连着二丫头三丫头也不许做旁的去,只陪着你们妹妹好生画画儿,到时候人家问起来,咱们都有的说。”
迎春探春忙都起身答应,探春便笑道“我正也是这个想头,旁的竟都放一放才好,适才在公主那里还说,什么诗社雅集也都蠲了,全心全意画画去,方对得起公主一番举荐了。”
贾母点头赞叹,“正是这个道理。”话音未落,旁人还不觉得如何,宝玉先急了,一下子便从椅子上跳起来,急眉赤脸地闹道“这如何使得咱们诗社才办起来,还说要请湘云妹妹也来作诗,怎么就停了不成,我不依”
闹得众人都是一呆,贾母虎了脸道“宝玉”凤姐见势不妙,忙走到宝玉跟前劝道“宝兄弟是一时急了,正是老太太方才说的,他们兄妹间情分好,听见不能往一处聚了,这才着急呢宝兄弟你听我说一句,虽停了诗社,可你们只往四丫头那里参谋着画画儿去,到时候大姐聚在一处,也是雅集了。”
“至于那画上,”凤姐一只手搭在宝玉后背上拍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