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静玉这边就不用说了,从二十岁开始铺垫,还把毛春妹吸纳为了己方战友。三十岁之前,家里基本上没有人催他找女朋友。三十岁之后,贺桂花稍微动了那么点心思,暗示边静玉眼光别太高,可以适当找个女朋友处处了。结果,没等她正儿八经地催婚,她就被毛春妹拉去小屋子里说悄悄话了。
贺桂花在毛春妹面前大哭了一通,一会儿觉得儿子太可怜了,一会儿还想让边静玉坚持去看病,一会儿又被毛春妹那番神仙下凡的言论洗脑,觉得儿子不能有后代是天意如此过了一两年,她也就慢慢接受了这件事。还是那句话,如果边静玉选择直接出柜,贺桂花或许会以爱的名义逼他和沈怡分手。但边静玉“病”了,这是人力所不及的,是老天爷早早安排好的,贺桂花接受起来反而比较快。
亲奶奶和亲妈在边静玉娶妻生子的问题上看淡了,亲爷爷和亲爸还有亲叔叔是没有发言权的。
于是,边静玉清清静静地过着日子。他取得的成就越来越高,可以很肯定地说,他已经在历史洪流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毛春妹和贺桂花心里的遗憾也渐渐都散了。有舍有得,人生总是如此。
沈怡这边稍微麻烦点。
不过,感谢柳开诚和孔温书吧,他们最起初是沈怡的大学室友,然后是沈怡的好友,后来成了沈怡的得力助手,再后来独当一面是公司的得力干将。毛安妮作为一位母亲,她愿意包容孩子的室友、好友、助手、干将和挚友,所以她愿意了解同性恋这个群体,让自己可以用正常的眼光看待这两人。
比起沈怡直接出柜,毛安妮对柳开诚和孔温书的误解让她能够保持客观,并且在客观的同时,因为她心里天然已经对柳开诚和孔温书有了好感,她在情感上又会偏向这两人,会产生很多“他们挺不容易的”、“别人不能理解他们,他们就更需要我们这些亲近人的理解”、“真爱是没有性别”的等等想法。
不过,这也有点后遗症。
柳开诚和孔温书都晚婚。柳开诚三十七岁才结婚,当时沈怡都三十三了。柳开诚往沈怡这里送结婚请柬时,毛安妮起先以为他是形婚了,毕竟她对柳开诚印象挺好的,不愿意在第一时间把柳开诚想成坏人。当她知道柳开诚是真的要结婚时,她气得全身发颤,指着柳开诚的鼻子说“骗婚渣男”
柳开诚茫然地看着毛安妮。
毛安妮说“你和孔温书在一起快二十年了”
柳开诚数着手指算了一下。他十四岁上大学,大学里就和孔温书住同一宿舍。等到毕业后,他们俩都跟着沈怡干,关系依然很亲密,作为两只没有家室的单身狗,他们索性就合租了。再后来,他们手头都宽绰了,可以各自买房子了。但在那时,孔温书被沈怡派去了外国开拓新市场,柳开诚也去了外地的分公司独当一面,他们住在京城的时间不多,虽买了房子,但新房子都空着,每当他们因为工作原因回到京城里小住,他们依然会去他们合租的那栋高级别墅里过夜,一年能住天的样子吧。
这么一算,他们在一起住了有二十三年了啊
柳开诚下意识地纠正说“我和老孔在一起二十三年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结婚你考虑过孔温书的感受吗考虑过那个女孩的感受吗”
“不是我怎么就没听明白呢,我和老孔什么关系我结婚,他只会为我高兴啊。”柳开诚说。
毛安妮倒吸一口凉气。有时候,渣男太嚣张,果然少不了贱男的纵容。
等到毛安妮终于明白自己误会了柳开诚和孔温书后,她看向沈怡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但她什么都没有说。沈承安也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