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份这样的礼物,齐木青可没假惺惺的推辞。
他接过大头像之后,立刻回了自家堂屋,直接拿袖子擦着柜子上的浮灰,然后小心翼翼将大头像摆在柜子正中间。
他媳妇跟着进来看到这一幕,难得给了他面子,没数落他糟蹋衣裳。
齐木青站在柜子前衡量了许久,总感觉大头像没有逢中,赶紧招手问旁边的人“你们瞧瞧是不是在最中间”
他媳妇无情吐槽道“问我们干啥,拿根绳子比一比多好,绝对逢中。”
齐涛和沈雪闻言都笑了起来,他们真没想到大队长放置大头像都会这么细致。
齐木青半点没觉着媳妇在挤兑他,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去找绳子来。”
他媳妇赶紧拉住他“你得了吧,人小两口还等着你开证明去拿结婚证,马上到上工的时间了,你赶紧开证明别耽误涛子上工。”
齐木青拍了拍脑袋“瞧我一高兴把这事儿忘了。”他看向齐涛和沈雪“你们跟我过来,我马上给你们开证明,你们随时能去城里领证。”
四个人往齐木青专门办公的小房间走去。
趁着齐木青在写证明的时候,他媳妇问“涛子,你们领证过后办不办酒席”
齐涛心里肯定想办酒席,只是现实的情况肯定不允许,苦涩道“我想先把您这儿之前借的钱还了,然后攒点钱,带小雪去省里的医院好好做个检查。”
这意思就是不办了。
沈雪朝着齐涛一笑,并不在乎有没有婚礼。
若真要,她更希望在他们结婚几十年后有金婚、钻石婚这样的纪念。
记忆里她见过齐涛的大伯和大伯母,毕竟同在一个大队,只是没说过话,每次遇到,他们都会直接甩脸子走人。
至于齐涛的妈妈,她还真没见过,听说是嫁到河对岸去了。
“还钱的事儿你别着急,先把自己的日子理顺。”
齐涛小的时候,大队长媳妇也没这么热心,可这娃太实诚,你对他怎么好,他必定加倍还给你。
没钱没粮他就天天来帮忙干活,最后弄得大队长媳妇恨不得认他当儿子。
借钱这事儿她也不担心,齐涛一定会还,她不会看错人。
大队长媳妇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你结婚这事儿没准备跟你娘和大伯他们说说”
齐木青刚好写完,听到这句话直接变了声调“齐春来啥德行你还不知道,跟他说指不定惹来一兜子麻烦。涛子的户口早就独立,结婚这事儿自己做主得了。”
大队长这话直接说到齐涛心坎里。
这个身体的娘就不说什么了,再嫁之后就没回来看过他,她当没齐涛这个儿子,齐涛也没把她当娘。
至于大伯,齐涛小的时候干不了啥活,大伯一家就把他从祖宅赶了出来,说是分家过。
等他长大成了劳力,大伯、大伯母一家又想让他回去,压榨他的劳力,闹着说没分家,一家人一起赚工分一起生活。
齐涛从小看清人情人暖,哪里还可能让大伯一家这么肆无忌惮,当下就撕破脸。
后来还是大队长和大队里好心人帮忙周旋,给他独立了户口,两家各不相干。
十几岁的时候,大伯母也厚脸皮旁敲侧击的问过他的婚事,假意的给他介绍对象,只不过那些对象的人家都不是啥好人家。说难听点就是拿他当一锤子买卖
打这之后,齐涛就不和大伯一家来往,逢年过节不上门,权当没有这门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