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近在咫尺,近到看清眼前人根根分明的眼睫,还有一直往下微凸的喉结。
“”
温夕意突然噤住声,一动不动。
后颈那处的肌肤被缓慢摩挲着,着实炙热又发痒。她听见男人的呼吸声一下接着一下,然后,很沉地坠入胸腔。
这种感觉很熟悉。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温夕意脸上一阵又一阵地发热发烫,她缩了下脖子,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耳畔边落下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
沈致京似乎笑了下,才缓缓地开口,拖长音节,“囡囡”
“”
随着他的呼吸声,小姑娘颤了下。
他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神色的变化,像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的眼中慌乱、无措,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处摆放。
沈致京抬手轻碰了下她的耳朵。
“可以吗”
“”
更衣室外,片刻爆发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隔着一重厚重的帘幕。
贺言启的声音响在走道内的数十米之外,闷闷传来“夕意,你好了吗”
温夕意被这一声拉回来,脸颊上的淡红仍未消退,她拢了拢披在肩膀上的外套。
然后冒出极轻地三个字,“你出去。”
沈致京看了她几眼,“行。”
似乎对突如其来的打断顿觉索然无味,他没吱声,默不作声地走出去。
最后将帘子严严实实地拉上。
屋外,贺言启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这姑娘还没出来。
贺言启刚想再喊一声,话还没脱口而出,从更衣室里走出一个只穿一件白衬衫的男人。
贺言启“”
沈致京进去穿着外套,出来就没有外套了。
鬼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贺言启见状,颇为惆怅,“换做平时随便你,现在可严重影响到我的进度了。沈总,你能不能不要站在这里碍事。”
“”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么就帮忙化妆打扮,帮忙打灯光打板a”
贺言启一顿,抱怨道,“你在
这里干嘛。”
沈致京抬抬眼,唇边噙着一抹笑,“你不是说了。”
“”贺言启问,“我说什么”
“我在这里碍事啊。”
“”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贺言启攥了攥拳头,半晌又松开,叹了口气。
算了不和他计较
温夕意动作挺快,一会儿就换好衣服了。
她从更衣室走出来,整个人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差点耳后的那片肌肤又烧起来。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沈致京刚刚想要干什么。
说什么待会儿多补点口红。
没理解错的话。
他刚刚那个意思是,他想亲她。
她换的这身是长裙,裙摆一直拖到地上。温夕意稍稍将裙子提起来一点儿,掀开帘子往前走。
周围没人,只有沈致京一个人站在门口等她。
衬衫的袖口挽在手腕边,折了几道。宽肩细腰,单手抄兜靠在门框边。灯光洒在他的眉眼上,很轻很淡,衬出分明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