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盈盈只觉得眼前一黑,缓过神,却发现身边的景黎不见了。
这里是魔族的地盘,谢盈盈第一反应便是景黎被魔族的人给掳走了,但因为那黑暗只出现了短短一息,便是对方水平再高,也不至于这一下就卷着人跑出了十万八千里,而且景黎现在战斗力基本为零,刚才动手的又是她,怎么想都不觉得魔族会放过自己转而抓走景黎。
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投鼠忌器,想要利用同伴牵制自己。
谢盈盈双眉微微拧起,本就对魔族不喜,这会更是瞧他们不上,就只会耍这种小伎俩,哼。
虽然心中对魔族极为不耻,但全身的肌肉却在瞬间紧绷起来,提防着隐于暗处的魔族突然发难。
这会她也暂时没心思去看那镇魂钉了,只戒备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杀招。
警惕了好一会,也没见刚才暗地里下手的人出来,就好像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一般,谢盈盈却更加谨慎起来。
敌人越是沉得住气,就越是不能大意。
谢盈盈不敢有丝毫放松的拔出一双峨眉刺,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
忽然,一道劲风自身后袭来。
谢盈盈双眸一沉,来了
从桃夭的记忆中得知了过去种种的景黎自然不会再怀疑对方用心桃夭不可能会做出对谢盈盈不利的事。
“先时多有莽撞,还望姑娘恕罪。”景黎脸上闪过一丝赧然,干咳一声,向桃夭赔罪。不论如何,桃夭心中确无恶念,而他先前却始终存疑提防,这会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心理到底有些过意不去。
桃夭仍是初见时那般风淡云轻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快些离开便是”
不知道桃夭过去之事时,景黎就对桃夭这话心存疑虑;现在知道了这些,景黎更是不解。
“恕我驽钝,姑娘难道不与我们一起离开”
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桃夭是被迫被镇压在此地,他又怎么可能放任对方不管
那寄生在千年桃木之上的魔种,不单是对桃夭的伤害,亦是日后修真界的灾难。不管从哪一方面,他都不会坐视不理。
虽然接触并不多,但这几次见面,还有通过那一段段的回忆,景黎也大概摸清了一些桃夭的性子,桃夭的性子再是单纯直白不过,虽然外表看着柔弱,但其实心里自有主意,不是旁人轻易所能摆布的。
这些年来桃夭也不容易,景黎虽不赞同对方的想法,却也不好直接回绝,想了想,便劝道,“姑娘与谢姑娘这许多年没见,现在好不容易相遇了,姑娘难道就不想见见她”顿了顿,又道,“此前无意中听谢姑娘提及,自来是独个一人长大,言语间稍有寂寥。姑娘与谢姑娘自小就在一处,对其多有看顾,何以狠心至此,让她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明明有青梅竹马的同伴,亦有师长陪伴,可到了最后,却只以为自己从来孤家寡人。
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
老秀才已然故去,在这世上,谢盈盈唯一的亲人只得桃夭一人,纵是前事坎坷多磨难,但景黎以为,今日她们还能重逢,便是缘分未尽,实在不理解桃夭为何这般固执的非要将两人之人的羁绊斩断。
桃夭抿了抿唇,眼底是化不开的落寞。
对方所言,她并非不知,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想见她的娃娃,她们分开了这许多年,从未想过,还有再见的一日。
可是,不行。
藏于袖中的手指猛然攥紧,一抹悲凉瞬间涌上心头。
桃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