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绛珠被他拉着往山林里走,眼中满是疑惑。
“乖。”
耕父笑一声,把她做为弟子介绍给众人。
耕父这样的看重,已昭示了这小娃娃的不凡。丰山上的鸟兽待绛珠很是客气,等知道这个女娃娃是草木成精,也就不再奇怪了。
绛珠是初生的小童,对一切都懵然无知,耕父悉心教导,放她在山中熟悉事物。
绛珠采集菖蒲为自己编织新裙子,临水清洗自己沾染泥土的头发,并不往深山里走动。
雍和潜在水里抓鱼,一翻身瞧见这女娃娃,便偷偷游到她身边。
小姑娘很是爱洁,跪在草地上反复洗了几遍头发,才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探头往水里瞧,见河面映出一个红眼睛、红嘴巴的猿猴脸,不由哇哇大哭。
耕父在清泠渊中凫水,远远听见弟子哭泣,忙飞身去看。
“小绛珠,因何哭泣”
绛珠被他抱在膝上,小脸埋入他衣襟,啜泣并不应声。
耕父探身往水中看,河水清澈见底,并没有什么古怪。
“可是哪里难受”
他把绛珠上下瞧一通,藕节似的胳膊腿儿都好好的,光滑肌肤上也没有伤痕。
绛珠捂脸抽噎,总是哄不好,耕父猜不透小姑娘的心思,只能托鸩女、獜几个才化形不久的小家伙来安慰。
鸩女托着腮帮子,圆滚滚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你都有神仙做师父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呀”
绛珠不知道“神仙”是什么,更不知道耕父这个“师父”意味着什么,她现在很是伤心,伤心的都想钻回土里。
原来她长的这么丑陋
鸩女和獜自己都是小孩子,更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最后还是绛珠自己哭累了才停住。
绛珠才化形不足五日,便被迫接受了自己丑陋的事实。
雍和每日潜在水里等那个小姑娘洗头,却总不见人来,心中烦闷数日,便偷着攀在橿树上眺望。
山中不知岁月,等绛珠娉婷袅娜长到成年,始终没有再照过一次面貌。
即使满山鸟兽都称赞她容颜姝丽,她却从来没有相信过。
“绛珠,有新人来啦”
山间采果的女子明眸盼兮,声音清澈宛如溪水“我这就来。”
自一百年前,耕父满腮的胡须由黑转白,他便把自己数千年的积攒全数交给了绛珠。
神仙的寿命虽长,但也不是无休无止的长,如今耕父寿终,这丰山便是绛珠打理。
山前已聚了许多鸟兽,绛珠拨开人群,便见獜已恢复了原型,一只瘦弱的虎爪小犬被藤蔓捆了十七八圈,正可怜巴巴吐舌头
绑他的是个小沙弥,插着腰很是得意。
“你是谁”绛珠割断藤蔓放獜下来,抬眼去看那小沙弥。
“我是雍和。”
这个小沙弥本事了得,没人能驱赶走他,便随他在水边结一个草庐,只不与他来往。
年长的鸟兽聚在一起闲谈,绛珠才知这雍和原先就住在丰山,同耕父体质相似。
耕父每到一个国家,那个国家就会衰败;而雍和则会带来大恐慌。
绛珠留心观察几月,发觉他倒很是老实,丰山也并没有出现什么灾祸。
鸩女喜欢小沙弥俊俏的面容,常常去水边捉鱼。獜和她打小形影不离,只有鸩女去水边时不跟着,还会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