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连着扑了几次,都没碰到蝴蝶一下。
许是太过入神,她几时追着跑出内院了也不知道,直到耳畔突然传来长安的声音,隐约间是假山的另一侧传过来的。
“不算不算,再来我棋艺明明有进步了,怎么会赢不过你呢”
“公主还是算了吧,臣这几年跟着阿尧闲来无事就钻研棋艺了,你想赢过我,还差很多呢。”是徐靖远的声音。
听到他话里提到的名字,长泰心跳快了不少,情绪起伏不定。
紧接着,那边又传来说话声,是穆皓安的声音“阿尧,听说你一回来你家老爷子就又张罗着给你说亲了,可是真的”
沈尧闲适地因着茶水,失笑道“没办法,我是家中独子,父亲生怕从我这里端了沈家香火。”
“你们俩一走四年,孤还以为,回来时会各自带个西域女子呢。”
徐靖远道“若真如此,只怕我爹会宰了我公主你怎么悔棋啊,小时候棋品不好就算了,你都这么大了,还悔棋”
长安柳眉一挑,蛮不讲理的样子“你有意见吗”
“公主继续,您高兴就好。”徐靖远无奈摇头。
沈尧把玩着茶盏,目光落在长安身上,又似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十六岁的少女,明眸皓齿,腮凝新荔,一张娇颜妩媚天成,眉宇之间又透着几分俏皮,是不染世俗烟火的灵动。
这是长安。
长泰,应该与她不同。
假山后面传来元宝糯糯的声音“姑姑”
沈尧微怔,顺势看了过去,便见一只小脑袋探了过来,之后软糯糯地对着穆皓安喊“父亲”。
穆皓安笑着拍了拍手,元宝迈开小腿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刚刚喊哪个姑姑呢”
元宝往假山的方向看了眼,指着长安“长安姑姑呀”
“你长泰姑姑呢”
“不知道。”小元宝摇头,坐在穆皓安膝上,揪着自己的耳朵玩。
穆皓安指着圆桌上的棋坛“元宝说说看,你姑姑会赢吗”
“会”
长安一听心花怒放,摸摸他肉乎乎的脸“元宝真乖”
沈尧盯着假山的方向望了片刻,放下茶盏起身,举步走了过去。
长泰还靠着假山站着,想听他们说话,见半晌没了动静,狐疑着想偷偷瞟一眼,眼前却陡然出现一抹颀长的身影,挡了眼前的光亮。
四年未见,他在外面似乎经历的许多,儒雅中带着几分刚毅与稳重,肤色也黯了一些,凌厉的五官,微抬的下巴,和她印象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有些差异,熟悉又陌生。
“躲这儿做什么”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她。
长泰有些囧,自打四年前她醉酒那一出,就再不曾见过他。这几年每每想到当初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觉得分外羞耻,很是丢人。
抬眼对上他的眸子,黑白分明的眼眶里清晰映照着她此刻的身影,有些许狼狈。
她仿佛看到了四年前自己在他跟前的样子。
年少时偷偷的恋慕太过卑微,她已经不想再继续了。
长泰偏过头去,耳根微微泛红,抿着唇没有说话。
沈尧静静望着她。
她与长安容貌相近,气质却迥然不同。一袭淡雅的撒花宫装,脱去曾经的那份稚嫩,蛾眉螓首,淡雅出尘,宛若天山上一朵雪莲。她此时侧目不愿看他,就更添几分高傲。
沈尧低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