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尔思闻言看向顾恒,心头一阵恍惚,想起早上小韵对自己所说的话。
逗了小孩子玩了片刻,陆尔思告退。
西闲并未挽留,说道“正好顾统领在此,让他送你出宫,是再好不过的了。”
顾恒陪着陆尔思出了甘露宫。
往常走这段路,两人还没成亲,但这会儿,当的起一个“物是人非”。
半晌,陆尔思默默说道“你放心,我什么也没有说。”
顾恒淡淡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若是真的放心,就不至于忙忙的跑去甘露宫了。”
顷刻顾恒才说道“那你为什么要突然进宫。”
陆尔思沉默了会儿,回答“原本,我的确是想或者干脆跟皇上挑明了说。”
顾恒轻声一笑。
陆尔思道“你怪不得我如此。我从小到大,没有人像是你那样折辱过我,就算是皇上”
顾恒道“你要后悔,不如想想昨夜我的话。”
“和离休妻”陆尔思说道“不,我不想。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顾恒皱了皱眉“怎么”
“我去鸣玉宫的时候,正皇上去探望德妃,若我想轻举妄动,那会儿就不会错过机会。”
顾恒不语。
陆尔思却又说道“你知道我方才在甘露宫里看着你,我心里在想什么”
顾恒道“恨我或者”
“不我只是想让你回头,”陆尔思缓缓止步,她转身看向顾恒,“别再玩火了。方才娘娘给所说的那些话,你总该也听出来了,终不成让她直接开口让你自重吗”
陆尔思的声音很低,但字字清晰,也字字如刀。
顾恒的眼神冷极。
西闲在甘露宫里,当着陆尔思的面夸他有心,赞他对赵宗冕的忠心跟兄弟之情。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顾恒对西闲生有那种心思的话,却对不住这份赞溢了,且又情何以堪。
顾恒知道,陆尔思说的很对。
他也明知西闲的用意。
在太上皇驾崩的那日,他听说西闲独自去了养心殿,当着苏霁卿的面,声明自己不会前去。
但事实上,在跟苏霁卿分别后,他终于忍不住,仍是去了养心殿。
虽然心底痛恨自己竟如此出尔反尔,可是当真的赶到顾恒却又庆幸自己的出尔反尔。
太上皇所说的那些话,他听了大半。
最后西闲以言语激发太上皇的病发,起初他还没看出来,直到太上皇病发倒地,呼人来救,西闲的动作
顾恒心中的震惊,无法言语。
就如同那一次在太极宫里,听太上皇揭露了御史弹劾是西闲主意时候的心情。
他代替西闲做了她没有完成的一切,事实上他也知道这种事不适合她去做。
那双手只适合给人攥在掌心,好好地呵护。
虽然顾恒知道,西闲如此铤而走险的原因,也许多半是为了赵宗冕,以及她自己。
但是,至少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吧。
“我说了,不要自作聪明。”最后,顾恒回答陆尔思。
说完后,他转身便要离开。
陆尔思追了两步“你明知我说的是对的你明明并非蠢人,为什么不能清醒”
顾恒微微止步,却并没有回头,仍是大步往前去了。
身后陆尔思望着他的背影,难以遏制地叫道“顾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