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摘掉被雨淋花的眼镜, 蹲在尸体旁查看。
这绝对是个没变异完全的感染者她还残留着人类的思维和记忆,或许她身体里有对流萨的抗体
“谁把他打死了”
“对对不起, 我以为她要攻击我们就”
“你知不知道,你打死的是什么这有可能就是解开流萨的钥匙”顾晏之抓着他的领口摇晃。
“没有冷冻设备, 她的尸体很快就会烂干净,一个有用的细胞都不会留下, 你让我怎么研究”顾晏声嘶力竭,整个人都在愤怒中颤抖。
“我怎么知道那么多人都死了, 她刚刚还在啃着我战友的尸体,为什么不能杀她”
眼看着两个人都要崩溃了, 袁政赶忙拉开顾晏“先回去吧,感染者已经死了, 说再多也没用。”
“你们不懂这只感染者的重要性王老教授说过, 变异中间的那一环是最重要的, 把他们的血清提炼出来很可能就是流萨的抗体。”
袁政喉咙微动,绝望的气氛蔓延。
在极度压抑的气氛下, 开枪的小兵突然疯了一样, 拿起枪对着自己的头开了一枪, 猩红血液喷了顾晏一脸。
“顾晏”
顾晏终于坚持不住,眼前一黑,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整个人狠狠的摔在水里。
袁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快把顾教授送到楼上去”
回头看着倒下的小兵和那个死去多时的感染者, 捡起顾晏的眼镜揣进口袋,神色坚定的朝楼里走去。
两日后的傍晚,梁冰一行人终于抵达台州市。
雨依旧没停,只不过从大雨转成了小雨,气温有所缓和,白天从原来的50多度降到40多度。闷热的天气和绵绵细雨像蒸桑拿一样,让人更不舒服。
气温的变化让周围的环境也跟着变化起来,道路两旁长了一种芽叶的绿色小草。早上发芽,中午就可以长到半尺多高,晚上就会枯死,朝生暮死。
台州市不算大,按照b区给出的位置图,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可以抵达驻军所在位置。
城区内很荒芜,放眼望去全都是凌乱的报废车。灰色的街道没有养护裂开一条条巴掌宽的缝隙。楼房无一例外全都变得斑斑驳驳,偌大的广告牌倾倒在路边。
秦昭按着0895给出的畅通路线开着车,时不时鸣笛给驻军发信号,汽车的喇叭声穿透荒芜寂静的城市。
“好像有车声。”值班的小兵抬起头道。
小姜竖起耳朵“真的是车声是不是救援队来了”说着朝楼上狂奔过去。
“将军,救援队好像来了”
所有人都沸腾了,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希望
袁政扶着顾晏下了楼。就在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了,袁政甚至写好遗书,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救援的队伍没呢安全抵达,他们只能听天由命。
一行人走出院外,袁政摸出怀里仅剩的一枚子弹,朝天上开了一枪。
秦昭顺着声音把车开了过去。
当三辆军用汽车停在大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欢呼的跑了过去。
秦昭他们一行人下车,看着这十多个狼狈驻守军有些疑惑。
袁政最后一个走过来,对着秦昭敬了个军礼“我是袁政,这是研究所的顾晏,顾教授。非常感谢西安安全区派来的救援。”
顾晏虚弱的朝他们点点头。
秦昭急忙回了个军礼“袁将军太客气了。”眼前这个清瘦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袁政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