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火下胡乱撒气,责怪沈怡“他当时摸你腿了吧你怎么不反抗,就站着任他非礼是不是心里还觉得挺美的”
沈怡大怒,朝他胳膊上狠掐“工地上那么多人,喊非礼周围全听见了,到时还不是我最丢脸你看那些暴露狂专挑胆小的女人下手,就想看她们惊惶害怕的样子,受害人越逃避他们越兴奋。表现淡定,当做没看见,他们反而觉得没意思,很快就灰溜溜走开了。没听见华灿后来都不敢动手动脚了吗正因为我采取了冷处理,他才没得寸进尺”
闫嘉盛揪不出别的错,转身扔东西泄愤。
她袖手旁观,瞧着很解气,看够他的抓狂后提醒“你在家发火有什么用老婆被人非礼,是个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你自己说往后该拿华灿怎么办”
牵扯主权和尊严,再凉薄的男人也坐不住。
闫嘉盛扑到书桌前,将电脑里的音频下载至手机,杀气冲天地出门去了。
张姐被他的神情惊吓,慌忙过来问沈怡“小闫这是怎么了气冲冲地跑出去会不会出事啊”
“不会,他去找邱逸谈事,晚点就回来了。”
沈怡把握十足地做判断,丈夫欺软怕硬,拿成都话形容“门背后耍弯刀,只会窝里横”,万万不敢和华灿正面冲突,定会向邱逸揭发,靠他壮大声势,讨伐仇家。
这也是她向闫嘉盛公布录音的目的之一。
邱逸心太软,至今舍不得撕开华灿的画皮,这回看到铁证他总该清醒了。
抛饵垂钓不一定是渔翁得利,假如咬钩的是条狡猾的大鳄鱼,那钩子上的鱼饵反倒成了拉钓者下水的圈套。
沈怡走进家门的一刻,邱逸已应华灿邀约在咖啡店与之会面。
“邱逸,我觉得你最近老躲着我,是不是故意的”
“我那个”
诚实憨厚者拙于表达不满,邱逸脸红彤彤的,有如将熟未熟的番茄,好像他才是做错事的一方。
华灿也摆出凝重形容“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沈工大概跟你说了很多吐槽我的话,我也完全不想反驳她。”
以为他要坦白罪行,邱逸好似接到了警方的拘捕令,促刺发问“你真的做过那些事,真的在利用我们”
他的惊惧让华灿心头隐隐作痛,如果自己还保有三分真情,那么至少有一分是留给这位朋友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实施欺骗。
“邱逸,我的确做过一些错事,错在低估了我大哥对我的敌意,错在没能好好控制自己的感情。”
“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华灿如担重负地深呼吸,眼神传递求救信号。
“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这话好像离题甚远,邱逸一时摸不着头脑。
“谁啊”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怕说了你会跟我绝交。”
“”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直把你当成除父母以外最亲密的人,真不想因为自己不恰当的欲望破坏我们的友谊。如果让你知道这个秘密,你一定会觉得荒唐奇怪难以理解,一定会就此远离我。一想到这种后果,我就难受得不得了。”
一方欲言又止,犹犹豫豫,一方急急煎煎,糊里糊涂。
邻座的女学生们大概是腐女,见两个年轻帅哥对话暧昧,还以为撞见了表白现场,纷纷交头接耳,窃窃地关注着。
邱逸也被对方危言耸听式的铺垫吓住了,催促“华灿,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华灿的表情突然异常悲伤,宛若萧瑟秋雨,扫下满地落英。
“那个人就是沈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