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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莽丛绿(其三)(2/3)


    “覆水梅那是什么种类,有什么特别”

    “覆水并非种类,而是这株梅花树的名字,相传是刘宋开国之君刘裕亲手栽种,花开三月不败,直至春风袭来,百花盛开,这梅花一夜之间凋尽,而花瓣随风覆满了寺中水池,而将那花捞尽了,水中香气又是三月不散,刘裕得知,赐名覆水。”

    “哪有那么神奇的梅花。”

    “是啊。”

    “越是传说的事物越不可信,因为口耳相传,人们又在原来面目之上添加了自己的想象和愿景。我看哪,梅花素以暗香来著称,不必为了虚抬身价,杜撰传说,反倒玷污了放翁先生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的孤傲。”

    “是是是,且让它凌寒独自开。”注

    “你们不也在为梅园梅花排序”说起覆水梅的人也不服气,“家父原曾见过,他说一枚覆水梅花瓣便可留香数年,你们又没见过,又怎能一口断定覆水梅是传说”

    赏梅客为了一株梅花香不香争得脸红脖子粗,顾西章看着好笑,低下头,见小人浑似神游天外,捏了把小鬏。

    灵筠下意识地扶正,说“尉官,我前日去能仁寺,见过一树金色梅花。”

    她知晓尉官不喜听诡怪之事,结金花的老梅无根飘浮,又口吐人言,大概也会被尉官归为“诡怪”一类,便省去了如何发现的梅花。

    只是踮高脚,让尉官弯腰。

    顾西章虽不解,但愿意照做。不料,却引来一个在颈间东嗅西嗅的小人。

    灵筠嗅闻了几下,果然从她记熟了的木樨香中嗅出一丝独特梅香。

    她记得自己为了还尉官“借衣领”之情,往她衣领间放了枚金色花瓣。过去了两三天,尉官也换过衣服,那香气却似她肌理间散发,浓香不减。

    顾西章逗她“闻出尉官早上吃了什么吗”

    灵筠又嗅,摇头,“闻不出。”

    接着取出香囊,递到尉官鼻前,“你闻闻嘛。”

    那香囊中也放了一枚花瓣。

    顾西章辨出了这两日偶有所感的异香,恍然道“是这个。”

    种种气味如何,平白去形容很难,然而一旦再度接触,便能立刻唤起人脑中关于味道的记忆。

    这是去能仁寺接艺学那晚嗅到过的。

    灵筠说“和我们方才看过的七十四株梅花的气味都不一样。”

    顾西章讶异“我们已经看过七十四株了么”

    她为小艺学的敏锐惊赞。难得时刻放松,她竟忘了去留意周遭地理情形。若在行军中,这等疏忽大意很有可能丧去先机,甚至中埋伏。

    灵筠丝毫没发觉尉官在不自觉间转开话题,却听得出尉官的夸赞,立时来了精神,数道“是。龙游梅四株,重叶梅七株,腊梅十七株”

    一大一小这厢乐此不疲数梅花,不远处,那推崇“覆水梅”的中年人就执拗得叫人不快了。

    “家父不仅赏梅,也画梅,而且花瓣在家父典藏书册中夹了数十年,犹有余香。你们若不信,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当下竟叫小厮备马车,他要回去取画卷和梅花残瓣来。

    “陈梅生,你家在城东,进进出出三个时辰要的。等你回来天都黑了,这两位兄台都是县城来的,你总不能让人家晚上家也回不了。”

    “对啊,我们可不想等,我们承认那覆水梅是金陵第一梅。行了吧”

    “别扫了大家伙兴致。”

    “”

    几个赏梅客也挺奇怪,看着是好友来赏梅,却话里话外挤兑那陈梅生。平声平气让一遭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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