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有些好笑,道“这和你之前那首风急天高猿啸哀的意境可相差甚远。”
“话糙理不糙。”
等到陈雍容将人叫齐,便退了下去,几位主办脸上神色各异,毕竟以往陈萍萍都会带着陈雍容一同开会,如今这个人却换成了范闲,恐怕陈萍萍的栽培对象也已经变了。
其中尤以朱格与言若海为主,朱格虽然因陈萍萍对于陈雍容过分宽容不满她肆意妄为,但陈雍容做事一向妥帖,大事不含糊,能力可是出类拔萃。而范闲是个空降人员,一副二世祖模样,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
至于言若海,旁人猜着大概是因为他一直将陈雍容当做子侄看待,希望她更进一步也是人之常情。
影子虽然也不大待见范闲,不过他从不流露过多的情绪,因此也没人看得出来。
陈萍萍将有人刺杀自己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随后才正式向众人介绍范闲,言明未来要让他来接手鉴査院。
朱格自然是率先起身反对,陈萍萍则一槌定音,甚至放话谁要是不服可以来杀他,显然是认定了范闲。
等到几位主办纷纷散去,范闲才忍不住出声道“你为什么要把鉴査院交给我总不会是因为雍容吧”
“这只是一个小原因。”陈萍萍笑了笑,道“鉴査院是你娘一手创办,我代为保管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还给你了。”
范闲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因为老娘,但见他一脸真挚,忍不住劝慰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你也不用这样”
“时间虽过,初心未改。”陈萍萍凝视着虚空,不知是不是因为想起了太过久远的往事,情绪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他压下咳声,随后看向范闲,道“至于雍容,她是我一手栽培,除了太重情义,没有什么大缺点你会因为她是个女人就让她拘泥于一方后院蹉跎岁月吗”
范闲本能否认道“当然不会。”
“那就是了。”昏暗的屋内,一方天光落在陈萍萍身上,他笑了笑,狭长的眼睛因此眯了起来,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辈,他道“未来的路,有你们两个相互扶持着走下去,再好不过。”
范闲忍不住问道“雍容她过去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陈萍萍敛起笑容,轻叹道“她的身世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能说的清楚的。”
范闲从他的话中依稀嗅到了什么腥风血雨,也默契地不再追问。
范闲走出昏暗的屋子,想到刚才那位怀揣赤诚之心的老人,不由有些忧心。
陈雍容本就在屋外守着,见范闲出来,立刻问道“怎么样没有人难为你吧”
范闲看她担忧的样子,笑道“挺好的,我和大家都认识了。”
陈雍容知道他报喜不报忧,道“你也是第一次如此正式与他们见面,难免有人对你有意见,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放心,我心宽着呢。”范闲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道“你啊,怎么这么可爱。”
被范闲揉着脸的陈雍容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道“可爱这是什么意思”
范闲笑眯眯地解释道“就是值得被爱。”
庆国与北齐的谈判很快就正式开始,庆国既占大义,又占先机,自然是作风强势,北齐倒是能骂两句“不要脸”,但到底没有什么用处。
这谈判持续了一天,却在最后发生了转折,北齐一改态度,也变得强势起来,要求诸如释放肖恩、归还土地等等不说,最后更是直接离开了鸿胪寺。
只因为一件事言冰云被抓了。
按理说言冰云前往北齐埋伏是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