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曼青身姿优美地跪伏在一张宽大的榻前,为榻上的男人按揉着小腿。男人懒懒趴在厚实的熊皮上,微阖双目,忽然出声“与符骞一同去西郊别庄的女人今日回来了,你可知道”
白曼青手上不停,温顺地道“妾未曾听过。”
男人哼了一声,翻过身,支起一点身子,挑起白曼青的下巴,暧昧地摩挲几下“你这两日一直在爷这儿,自然没处听去。”
白曼青朝他勾起一个顺从又带点媚意的笑。
男人的手紧了紧“你说,符骞那家伙会是这女人杀的吗”
白曼青目光微垂,想起了月余之前自己才见过人。那人虽然明艳不可方物,但眼神灵动而纯澈,不像是有坏心的人。
口中却道“说不好呢,毕竟是枕边人,也好下手。”
“是啊,说不好呢。”男人哈哈地笑了,“多有嫌疑的身份啊。既亲近,又与符骞相处了最后那段时间,还是庾令白经手过的人嗯”
最后一声“嗯”被他拖长了调子发出来,显得别有一番意味。
白曼青仰头,对上男人半眯的眼睛,心中一颤,立时应道“是。妾明白了。”
日暮。
澄园之中,连微正无奈地安抚伏在池边亭台栏杆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
那场临时起意的小小“花宴”,在众人确信连微确实没什么独家消息之后已经飞快地散了大冬天的,在外头吹着风看花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茶才倾入杯中就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温度,也就是在入口时堪堪不至于令人感到寒冷罢了。
但来访的其中一人见众人告辞,却不仅不退,反而上前扯住了连微的衣角“你骗人”
连微见宛冰语皱着一张白皙的面庞控诉似的看她,自己则略有些走神地想着,两次见这姑娘,她仿佛都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不过这一次倒不是兴师问罪了。
“你明明是同将军一起出去的,怎么可能什么也不知道”宛冰语察觉到她的走神,提高了音量。
“具体情况我刚才都已解释过了。”连微两次看她,都觉得这姑娘并没有太深的恶意,所以倒也还有耐心,“你在这里与我纠缠,不如回自己的院子等着。”
“不。”宛冰语执拗地不肯走,“将军若是出了事,我怎么能还能好吃好睡”
“”连微伸手想安抚地揉揉宛冰语的脑袋,被猛地躲开。她也不生气眼眶红红的姑娘看起来实在是没有多少杀伤力,倒像是在撒娇似的。
来得这么些人中。竟只有这姑娘算得上对符骞有几分真心。曾经的小冲突早就不被放在心上了,就冲这个,连微也觉得心软,她不能吐露真相,只好道“你就算折腾自己,将军的境况也不会因此就好转了呀。”
宛冰语就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你果然知道什么将军她没死对不对”
连微
宛冰语已经振奋起来,快步走进鸿轻阁,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我要在你这里等将军回来”
这怎么行且不说她这房中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个人通传关于符骞的事,就是她和宛冰语,也远不到能抵足而眠的关系。
毕竟鸿轻阁这栋小楼,并没有什么客卧。
连微抚额,只好狠心道“原是不想断你念想,现在看来还是只能直说虽未亲眼得见,但以我的观察,将军他凶多吉少。”
宛冰语一下僵住了。
她刚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滚滚而下,还未及出声质问,就听门外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门外的人也适时向前一步,走出檐底那片阴影。
是白曼青。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