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她未婚夫是同一个五品官员家的庶女私奔的,想想看,身为嫡公主,竟然比不过一个庶女,这说出去多丢人。自那以后啊,我这位姨母便立誓不嫁了。不过她整日板着一张脸,也不招男人喜欢。”
丽络郡主滔滔不绝地说着。
言永宁倒是有些同情这位长公主,地位尊贵,却因男人犯下的错而被人在背后如此嘲笑非议
言云显从郊外庄子回来,这段时日诗没写成,倒是与几位才华横溢的友人相谈甚欢。收到了侄女的请帖,他亲手做了一对花瓶,瓶身上的图都是亲自设计,从前几日游山玩水中生出的灵感,画了小鹿戏蝶的图,做完以后请人烧制。
今日他来取,一对花瓶就这么被摆放在瓷器店的架子上,言云显坐着与老板聊天。
纵观如今的瓷器市场,流行青花瓷,他这对色彩丰富、图案活泼的花瓶可以说是十分少见。
“你这对花瓶丑得不堪入目,以此作为乔迁之礼是要被人扔出来的。”老板摇摇头,“还不如从我店里挑一对。”
言云显确实是文不成武不就,可是他自问在书画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和造诣的,“你说丑就丑我打赌这对花瓶若是放在你店里,晚上关门前必定卖的出去。”
“哈哈哈。”瓷器店老板仰天笑了三声,“你品味不成。若是我关门之前这对花瓶没有卖出去,烧制的钱我要收你三倍。”
老板不知言云显是康永侯府的人,平日里见他老端着鸟笼子在这附近吃茶斗棋的,只当他是那个富商家里的纨绔子弟。
品味不行,言云显听不得这话,与人杠上了,“成我与你打这赌。”距离关门还有两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以后,瓷器店的客人来来去去,老板已经做成了三笔生意,而摆在最显眼地方的这对花瓶,竟然无人问价。
言云显有些慌了,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就是有些丢脸。他这花瓶从做工到图案到颜色,简直完美得不像话,是这些俗人不懂欣赏。
直到黄昏,天边彩霞漫天,老板要收工回家吃饭了,言云显一脸落寞地付了烧制花瓶的工费,一手一个抱起这对花瓶。
诶弦断无人听,世间知音难觅。
刚走出门口,一辆华贵的马车突然停在他面前,言云显本能地看了一眼,而后往街尾走去。
“等等。”车上下来一侍女打扮的人,“请问阁下,这对花瓶卖不卖”
一听这话,言云显立即折返回来,脸上欣喜万分,“你要买”
“是我家主子想问你买。”侍女道。“开个价吧。”
此时马车车帘子被撩开,车中的主人头戴纱帽,可是看衣着该是哪位富贵人家的夫人。她伸出手,言云显立即将怀中的花瓶递过去。纱帽撩开些许,言云显别过眼,非礼勿视。
夫人细细鉴赏了一番,开口问,“五百两卖么”
这声音听着耳熟。五百两言云显自小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自己从未赚过一分钱,每月只有一百两的银子供他花销,一听这位夫人要花五百两买他的花瓶,眼睛都亮了,“卖卖卖”
车里的夫人吩咐下人给银票,银货两讫,言云显乐呵呵地将花瓶交了出去,知音啊,其曲弥高,其和弥寡,这年头品味如此独特之人,真是不多了。可惜是位夫人,若是个男子,自己定拉着他去酒楼喝酒,结交为挚友
马车往西边去,他手持银票预备去茶楼喝茶,本来这个月没啥钱了,想着紧衣缩食一番,突然,天降这笔巨款。
低头仔细看了看银票,发现居然有两张,每一张面额都是五百两,那就是足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