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了个午觉起来,原本是想要来院子里面透透风乘乘凉的,哪知道一出东屋门就看到葛晶搬个板凳坐在那里乘凉,问了她一句做饭了没,她说了个没做,这便让白珍珍有些生气了。
这一家子都在田里面干活,她可倒好,居然在这里闲着纳凉了
白珍珍越说越起劲儿,几乎是指着葛晶的鼻子在数落了。
葛晶听着老娘的数落声,心里见面难过的厉害,可是她是个嘴笨的,老娘这么数落着她,她就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一张小脸憋了个通红,也从嘴里面挤不出几个字儿来。
她不说话,白珍珍倒是越说越有劲儿了,那青春水嫩的手指头都点到了葛晶的脑门上面去了。
“小晶子,娘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在这里偷懒赶紧去厨房里面做饭去。”
葛晶不知道该咋和自家老娘说,她觉得自己手烫到了不是大事儿,可是刚刚二蛋哥那样子却让她觉得心里面暖烘烘的,她想听二蛋哥的话在这里等着,可是老娘又让她去厨房做饭
葛晶陷入了为难之中,好一会儿之后,在白珍珍喋喋不休的数落声中,她还是做出了选择。
“成成成,娘我这就去了,你别说了,我这就去了。”
说着葛晶便从小板凳上面站了起来,准备去厨房那边儿做饭。
白珍珍满意地点了点头,夸了一句。
“这才干事儿,今晚吃米饭吧,你在炒两个菜,炒个韭菜,再用辣椒呛个鸡蛋,先头你做的黄瓜也不错,在拍个黄瓜就成了”
正说着,葛磊手里面拿着那几株羊蹄草进了家门。
白珍珍正坐在小板凳上摇着蒲扇赶蚊子,看到葛磊进来,立马就笑了起来。
“二蛋,你咋从外面回来你爹不是说要让你好好在床上休息么你咋跑到外面去了”
白珍珍的关心之意不似作假,葛磊看着自己的母亲,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太好。
其实他娘倒也不是自私,只是她打小便是锦衣玉食的娇养着,虽然她长大了之后哥哥抽大烟把家里面偌大的家业全都给败光了,可是她还没有过苦日子呢,他爹便又把她给娶回了家。
他爹是把她娘给稀罕到了骨头缝里面去了,就连他自己都得排到后面去,更别提是这些孩子们了。
葛磊收回了那乱七八糟的思绪,倒扣了一个碗在锅底,之后又将调好的盛了鸡蛋液的碗摞在了上面。
弄好了之后盖上锅盖再焖上十分钟也就成了。
灶膛里面的火暗了下去,葛磊又抓了一把稻草塞进了灶膛里面去。
一只黑色的虫子从稻草垛里面钻了出来爬到了葛磊的手上,他将手缩了回来,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一张,便将那只足有硬币大的虫子抓在了手里面。
那只虫子的被抓住了之后,长长的脚挥舞着,却怎么都没有办法逃离出葛磊手指的桎梏。
葛磊低头看了一眼,认出了手上这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是土鳖虫,也是一味中药,有破血淤,续筋骨的效用,多用于骨折之类的病症。
这东西说珍贵也珍贵,说不珍贵也不珍贵,土鳖虫喜欢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基本上农村家里面堆放着的稻草垛子里面都能找到它们的踪迹。
葛磊只是看了一眼,也就没有了兴趣,顺手一扔,那黑色的虫子便抛出了一条弧线,落入了草垛里面去,它小小瘪瘪的身体顺着草垛子的缝隙钻了进去,很快也就不见了踪迹。
他将手指在身上蹭了蹭,目光又落在了灶膛之中。
此时正是夏季,哪怕是他身上只穿